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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六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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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氣得倒仰。

以為這就算完?想得美!

你奉旨追妻,追就追,追不到,成了臨安城的笑話,那是你沒本事,干我甚事?

蕭絕偏不消停,在杜謙那受了氣,回來必找他的晦氣!

因為胭脂馬事件,他貼上了三皇子標籤,到了五軍營本就受了排擠,再加上這混世魔王存心與他做對,日子過得真是生不如死。

蕭絕心情好時只冷嘲熱諷幾句,擠兌著他玩:「平昌侯府好歹是勛貴世家,竟是一代不如一代。文不成武不就,香臭不分也就算了,大姨子的便宜也要占,怪不得阿蘅要退婚!從來想要左右逢源的,註定雞飛蛋打!」

心情不好那就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頓胖揍:「要不是你八輩子沒見過女人,跟杜荇搞在一起,阿蘅又怎會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實話告訴你,她一天不嫁人,小爺就照三餐揍你個狗東西!」

滿營的人在一旁看熱鬧,瞎起鬨,忙著討好穆王府的世子爺。腳下使拌子,背後捅刀子的不知凡幾,站出來說公道話的卻是半個也無。

指揮使也只在實在打得狠時站出來,輕飄飄一句:「好歹給侯爺留幾分面子,別把人打殘了。」

你說,這是人說的話嗎?

夏風何嘗不是許太太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疙瘩,眾星捧月的長大?幾曾受過這種腌臢氣!

有心豁出命去跟他拼一場,偏蕭絕家世比他強,拳頭比他硬,銀子比他多,嘴巴比他毒,下手比他狠,連臉皮都比他厚!

他打不過,罵不贏,拼不了,躲不開,只能咬著牙硬撐。

可事情並不是他獨個兒咬著牙,忍氣吞聲苦撐就能了的。

他臉上帶著傷,一回二回還可推說是軍中比武,不小心錯手磕碰所致。但隔三岔五地受傷,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他被人打。

許太太這一氣,非同小可,鬧著要去金殿告蕭絕個毆打忠臣良將,污辱朝廷命官之罪!

「不可!」夏季陰沉著臉,把許太太攔了下來:「三弟並未傷筋動骨,些許皮外之傷,鬧到金殿之上,只怕不但不能治他的罪,反要被皇上責怪咱們小題大做。若是姓蕭的再惡毒些,當著皇上與百官之面拿三弟與女人相比,受辱的反成了三弟!平昌侯府亦會成為笑柄!」

「那他污辱朝廷命官,總是事實!」許太太心疼地指著夏風白玉似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斑痕,怒道。

「他若是一口咬定是校場比武較技,錯手打到臉上,咱們又豈奈他何?」夏雷也壓低了聲音分析:「況且,他有滿營將士為證,三弟獨木難撐,不但告不倒他,恐還要被他反咬一口。」

夏季道:「退一萬步講,就算聖上礙於情面不得不對他責備,到時聖上嘴裡不說,心裡若對三弟留個小肚雞腸的評語,那便得不償失。」

「左也不成,右也不好,難道我平昌侯府的小侯爺,就這麼白白地讓人打了不成?」許太太氣得渾身都在抖。

「當然不成!」夏雷握緊了拳頭:「蕭絕此舉不僅僅是針對三弟,分明是欺平昌侯府無人!」

「明的不成,那就來暗的。」夏季眸子一眯,眼中閃著陰鷙冷厲的光:「找幾個人墜著查出他的行蹤,等他落了單……」

他沒再說話,只抬起手掌在頸間比劃了一下。

「這,能行嗎?」夏雨心中惴惴。

他長這麼大,除了自己幾個哥哥,還從未怕過任何人。

可是那日在大佛寺,蕭絕印在他胸前,形若鬼魅般的一掌,卻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憾。

他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以,夏季信心滿滿自認為此計可行,他心裡卻存了幾分疑惑。

且不說穆王府護衛周全,出入皆有二十名一等一的護衛相隨,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單只論蕭絕本身,已是萬中選一的絕頂高手。

平昌侯府的那些個護衛,只怕奈何不了他。

「不妥~」夏風皺了眉,道:「他終歸是穆王府的世子爺又是獨苗,大家同殿為臣,又非深仇大恨,實是太過狠毒。且萬一事情曝露,兩家就成死仇了!」

夏季冷笑一聲:「你倒是好心,他處處與你做對時,怎麼就不想想,兩家同殿為臣的同僚之情,共在軍中效力的同袍之義?」

夏風沉默了。

這些日子受的折辱,比過往二十一年加起來還要多幾十倍,血涌腦門,亦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方解胸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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