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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五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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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帝龍心大悅:「賞!不止要賞,還得是重賞!」

蕭絕大喜,當即拜倒:「謝皇上恩典!」

太康帝失笑:「朕還沒說賞啥呢!」

蕭絕笑嘻嘻地站了起來:「您可是皇上,金口一開,哪有反悔的理?」

太康帝沉吟片刻,道:「朕就賞你個世襲四品指揮僉事之職。」

「皇上,能不能賞點別的?」蕭絕臉皺得象苦瓜。

「四品實授,還不滿足,你胃口也太大了吧?」太康帝笑罵。

「皇上,」蕭絕撇撇嘴:「臣這個神機營副統領,已是三品之職。您再弄個四品的給我,不是糊弄臣嗎?既然要賞,當然得對我的心思,賞得我心花怒放才好,不然還不如不賞呢!」

「你這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太康帝罵道:「神機營權力再大那不是在暗處麼?這個四品僉事卻是明面上的。何況,這還是個世襲之職。以後你的長子,長孫生下來就是四品,還有什麼不滿意?」

「你當我傻呢?他若是個有本事的,絕不止做個四品僉事;若是沒本事,給他個僉事,也不過是多領一份干俸,皇上難道還敢真讓他帶兵?」蕭絕卻不肯領情:「你這哪是給臣的獎賞,分明是給穆王府做面子,向世人彰顯您跟穆王爺的君臣之誼,偏要扯著我來當大旗。」

張煒聽得心肝亂顫。

天底下也只有這位小爺有這個膽子,敢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愣把件天大的恩賞,貶得一錢不值。

太康帝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板了臉問:「那你想要什麼?」

蕭絕這才轉嗔為喜:「我想求皇上允我一件事。」

「兔崽子!」太康帝一半好奇,一半也有點擔心:「到底是啥了不得的大事,讓你如此大費周章?又是拿銀子砸人,又是認祖歸宗,末了還拐著彎給朕下套!」

「看看,您又給我扣帽子!」蕭絕嘻皮笑臉:「侄兒就是有天大的膽,也不敢給您下套是不?」

「甭跟朕來這些虛的,是不是套朕心裡清楚得很!」太康帝繃了臉罵,罵完了又笑:「說吧,只要不是太出格,朕就替你做主了。」

「不出格,保證不出格!」蕭絕賭咒發誓,極誠懇:「真就是您一句話的事。」

「什麼話?」

「我看中了一個女子,想娶回來給您當侄媳婦。這不,請您做主賜婚。」蕭絕笑米米地道。

太康帝愣了一下:「就這麼點小事?」

「婚姻大事,悠關小侄的終身幸福,怎能說是小事呢?」蕭絕表情誇張,哇哇亂叫。

太康帝笑不可抑,調侃:「朕明白了,定是女方看不上你,所以你才求到朕跟前。」

原以為他就算不跳腳,也會大聲嚷嚷著否認。

「嘿嘿,」蕭絕乾笑兩聲:「皇上聖明~」

竟然直接承認了!

張煒難掩訝異,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怪了,這還是他熟悉的那位目下無塵,舛傲不馴的石統領……不,蕭統領嗎?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太康帝樂了,撫掌大笑:「到底是何方神聖?就憑她能讓你鎩羽而歸,朕就該對她刮目相看!你說對不對?」

後面一句,卻是問的張煒。

張煒自然不敢附和,只看著兩人諂媚地笑。

別看世子爺總是一臉笑容,對誰都客客氣氣,其實是個錙銖必較,絕不肯吃虧的主。

趙王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吧?

魏王是眾所周知的心機深機吧?

燕王殿下為人行事夠冷酷的吧?

比起蕭家七少,其實根本都不算什麼!

因為幾位殿下都在明面,眼下又處在立儲的節骨眼上,做事難免束手縛腳。

這一位卻是掌著神機營,手底下管著一幫子密探刺客,吃的就是「陰毒」這碗飯,上有皇上*著,下有穆王罩著,再頂著穆王府世子爺的身份,做起事來還不是越發的肆無忌憚了啊?

你說,誰要是不長眼敢惹他不痛快,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皇上,」蕭絕垮著臉,哀怨地嚷:「您幸災樂禍得也太明顯了吧?

「該!」太康帝哈哈大笑:「誰讓你平日裡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也是該讓你嘗嘗踢鐵板的滋味!」

「得,」蕭絕做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能讓皇上開懷大笑,侄兒這臉也就算沒白丟,今兒個權當是彩衣娛親了!可您笑歸笑,笑完了,還得把婚給賜了。」

「你說說,她為什麼不待見你啊?」太康帝笑容可掬。

「嘿嘿~」蕭絕顧左右而言他:「甭管她為啥,皇上金口一開不就完了?」

「她嫌你是個商人,沒地位,沒背景?」太康帝含笑調侃,語中卻藏著一絲犀利:「所以,你才會突然想要認祖歸宗,對不對?」

「絕對不是~」蕭絕搖頭,想了想,補了一句:「不過,皇上猜得也不算錯。至少我肯認祖歸宗,一大半是因為她。」

太康帝眸光微冷:「她早知道你是穆王嫡子?」

是以,才想方設法跟夏風退婚,擺脫了平昌侯府,以便儘快嫁進穆王府?

蕭絕苦笑,這回倒不是裝的,是真發愁:「我倒真希望她知道了,省得我回頭還得絞盡腦汁跟她解釋半天……」

阿蘅倘若知道了,不曉得會不會把他打出去?

人哪,就是這麼矛盾。

倘若阿蘅是因貪圖蕭絕的身份地位嫁他,太康帝會覺得她攀龍附鳳,居心叵測。

可她瞧不上他封的鐵帽子王世子,太康帝又心生不悅。

他將臉一沉:「穆王府的世子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權力動人心,富貴迷人眼。」蕭絕淡淡道:「可若不是自己想要的,再好也只是過眼雲煙而已。」

「她想要什麼?」

蕭絕搖頭,臉上罕見地浮起迷惘之色:「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

初見時以為她只是終於不堪忍受柳氏母女加諸於她身上的種種不平,開始反抗,反擊,只想討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包括財產和婚姻;

接下來又以為,她不止要利還要名,她想擠進上流社會,讓自己有資格與夏風並肩而立。

後來才發現,她其實對夏風並不滿意,甚至對平昌侯府充滿了莫名的怨恨。

她不動聲色的除掉一個個對手,一步一步向著既定的目標——退婚和打擊平昌侯府邁進。

現在,退婚已經成功,可她的步伐並未停止,她的手已經開始伸向後宮。

如果只是為了一分平淡穩定的生活,她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嫁給夏風就是。

他敢打包票,憑她的智慧和手段,把夏風那溫溫吞吞的小子捏在手心簡直是易於反掌。一輩子婦唱夫隨,舉案齊眉,不是難事。

如果說她要的是權力富貴且區區一個平昌侯府尚不足以滿足她,那麼嫁給他,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他不止錢多,權力也比姓夏的小子更大,對她也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又無父無母,不會有人對她指手劃腳,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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