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三五)(1/2)
夏雪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侮辱!
不過是個鄉紳土豪出身的太醫之女,居然敢蔑視她!
她頭也不回,用力跺著腳,尖聲怒叫道:「放開我!讓我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踐人!」
「阿蘅,」夏風牢牢地握著她的手腕,一雙赤紅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杜蘅,帶著錐心刺骨的痛楚,薄唇翕動著:「你一定要退婚嗎?」
「三哥!」夏雪不敢置信地瞠圓了美眸瞪著他。
「我做錯什麼?」夏風眼神狂亂,帶了幾分迫切:「你說,我改!」
鞭子從夏雪白玉似的掌心跌落,咚地一聲,敲碎了她的幻想。
這還是她的三哥嗎?
那個*蘊籍,才華橫溢,目下無塵的侯府貴公子?
竟用如此卑微的語氣,去企求一個女人的感情,哀求她回頭!
杜蘅心弦微震,這一刻,說完全沒有感動是騙人的。
然而,兩個人之間橫亘了太多的東西。
履水難收,前一世的過錯,已經註定了這一世的擦肩而過。
她垂下眸,輕聲道:「你沒有錯,是我福薄。」
夏風痛苦地閉緊眸子,心似被某種利器刺穿,痛得令人窒息。
許太太氣得直哆嗦,指著夏風道:「好!真是我的好兒子!」
「不行!你不能進去!」外面忽地熙攘起來。
杜蘅轉頭,就見錦簾一晃,紫蘇吱溜一下,鑽了進來:「小姐,你沒事吧?」
李媽媽沒攔得住紫蘇,漲得老臉通紅地走進來:「來人,把這個敢邈視侯府,擅闖上房的丫頭給我拉出去!」
「是!」侯府僕婦同仇敵愾,發一聲喊,衝上來便要綁紫蘇。
哪知紫蘇經慧智易筋洗髓,這半年又得初七指點,每日勤練不綴,身手已練得十分靈活。尋常的僕婦,哪裡是她的對手?
只見她游魚似地在人堆里鑽來躥去,這個掐一爪,那個打一掌,就聽得「哎喲」「哎呀」尖叫驚嚷聲四起。
李媽媽氣急敗壞:「快抓住她!」
忽地眼前一花,紫蘇忽地躥到她背後,冷不丁飛起一腳踹在她腰上。
可憐她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哪裡經得起這一踹?
哎喲一聲摔倒在地,另一人猝不及防,一腳踩在她身上拌得跌了一跤,後面的人避之不及,紛紛倒了下去,象疊羅漢似地堆了起來。
「哈哈哈~」紫蘇扶著門框,笑得花枝亂顫。
「一群廢物!滾,都給我滾!」許太太氣得直打顫。
那些僕婦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魚貫而出。
李媽媽最慘,被壓在最底下,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還是被人拽起來的,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嚷,只好撐著腰哼哼。
許太太瞧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滾,別在這裡礙眼!」
李媽媽幾十年的體面,在這一刻丟得乾乾淨淨,當真想死的心都有!
狠狠瞪了一眼紫蘇,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你等著!」
「隨時恭候!」紫蘇回她一個氣定神閒的微笑,越發氣得她倒仰!
許太太面黑如鍋底,陰沉沉地道:「杜謙就是這樣教你的?登門做客,卻把主人家的僕婦打一個遍?」
杜蘅微微一笑:「我這丫頭年紀小見識淺,侯府擺出這麼大的陣仗相迎,她有點受*若驚,以至興奮過度,驚了太太及幾位少奶奶,實在抱歉得很。」
「你!」許太太一口氣哽在胸口,氣得臉發白。
「杜蘅!」夏雪見許太太沒占到便宜,立刻嗆聲:「你當侯府是什麼地方,一句興奮過度,就想把打傷人的事情輕輕揭過?」
「問得好!」杜蘅鼓掌,冷笑:「我正要請教侯夫人,四小姐將我大姐打得遍地鱗傷,一病不起,這事要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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