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三六)(2/2)
許太太表情很是掙扎:「風兒,你再考慮考慮。」
夏風心如死灰:「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姨娘也好,貴妾也罷,不過是名份不同,實質並無區別。
說到底,他們這樣的人家,維繫婚姻的還是利益。
最後決定是否聯姻的,不是看你有多少女人,甚至也無關你有多大的能力,而是看這樁婚姻能給雙方的家族帶來多大的利益!
許太太是個剛強果決的人,不然也不能獨攬侯府中饋幾十年。
想通了這一點,也就立刻有了決斷。
她昂起頭,冰冷的目光射向裹在棉被中的杜荇:「風兒的回答,你聽到了,滿意了?」
抬了貴妾又怎樣?
只要杜荇人還在夏家,只要杜蘅還在乎這個姐姐,就有千百種法子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倒要看看,杜荇拿著這個貴妾的名份,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杜蘅微笑:「小侯爺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話鋒倏然一轉:「大姐已嫁了,儀式什麼的可以省略,然而衙門裡的手續,還是儘快辦一辦的好。」
「你!」夏雪幾乎要吐血,紅著眼睛就要上去跟她理論。
孟氏拼命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身後拉。
許太太好不容易令事態平息,可別再生出波瀾來。
「好~」夏風心頭滴血,一字一頓地道:「我明天就去衙門辦手續。」
「如此,我替家父,替大姐,多謝侯夫人。」杜蘅功成身退,帶著紫蘇和初七離開。
臨出門,忽爾望向炕上的杜荇,嫣然一笑:「我有幾句體己話,想單獨跟大姐說,不知方不方便?」
「請便~」許太太面色鐵青,連聲冷笑。
初七大踏步過去,把杜荇用棉被一裹,扛在肩上抬腿就走。
紫蘇在左,白前在後,護著紫蘇朝聽風軒行去。
李媽媽帶著一眾下人垂著手聚在院子中間,以驚悚詫異,駭怕憤怒的目光目送著她們姐妹主僕五人,以如此奇特的隊形揚長而去。
大薊和小薊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見了杜荇不禁長長吁了一口氣:「阿彌陀佛,可算回來了!」
忙簇擁了杜蘅進了聽風軒的門,杜荇立刻搶先發話:「窩不睡感激泥!」
她落到這個田地,還不都是杜蘅害的?
若是當初,她不拼命反對,老太太早就逼夏風以貴妾之禮迎進門。
她的婚期就不會定得這麼匆忙,更不會偷偷摸摸天黑才出嫁,更不會那麼倒霉剛上遇上蝗蟲進京,得了個「母蝗蟲」這麼難聽的綽號!
現在自己被人糟踐得人不象人鬼不象話,她自己又搭上了燕王殿下,看不上小侯爺了,便假惺惺地裝出姐妹情深的樣子,想賣個順水人情給她,讓自己替她賣命!
呸,她沒這麼傻!
杜蘅冷笑:「我要的,也不是你的感激!」
杜荇眼含戒備:「那泥,究幾想妖什木?」
姐妹兩個早已撕破了臉,彼此都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至死方休。
她不信,杜蘅會這麼好心,不求任何回報,拉她一把。
「噗!」紫蘇憋不住,噴笑出聲。
杜荇漲得一臉通紅,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杜蘅卻沒有笑,只冷冷瞥她一眼:「我跟夏風退了親,許太太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替夏風重新訂一門親事。」
杜荇不敢再說話。
杜蘅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但再快,也要等到明年。納彩,問吉,問名,正式成親,最快也要到明年八月。換言之,你有十個月的時間,去拴牢夏風的心。」
杜荇皺了眉:「介稀窩滴素……」
「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你不如直接去撞牆!」杜蘅打斷她,毫不客氣地道。
杜荇越發不解。
自己能不能拴住夏風的心,對她有什麼好處?
「你我身體裡都流著杜家的血!」杜蘅眼中閃著寒芒:「關起門來盡可斗得死去活來,走到外面就是同氣連枝的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別人不會管咱們關係好不好,你有什麼行差踏錯,不會只笑話你沒出息,戳的是杜家的脊梁骨!」
杜荇眼中閃過憤懣:「泥……」
「拜託你爭點氣!」杜蘅板著臉教訓:「別指望每次都會有人站出來幫你撐腰!我幫得了你一次,幫不了你一世!」
「水舀泥幫!」杜荇嘴硬。
杜蘅冷笑:「你最好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