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三六)(1/2)
「想得美!」夏雪幾乎是立刻跳起來反對。
杜蘅卻看也不看她,只牢牢地望著許太太。
許太太狠狠地瞪著杜蘅,臉色白中泛青,青中透著黑。
按大齊律例,貴妾是要報備官衙,記上族譜的。
也就是說,不管許太太怎麼折騰,想把杜荇的痕跡完全抹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就象書寫時無意滴下的一滴墨水,在夏風的人生傳記里,永遠留下了一片污漬。
本來以平昌侯府的地位,夏風的能力,就算跟杜府退了親,再娶個勛貴之家的千金仍然綽綽有餘!
可倘若把杜荇抬了貴妾,只要是稍有身份的人家,誰還會捨得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這份屈辱?
如果不答應,今日之事只怕無法善了。
杜蘅明顯是有備而來,不達目的,假設兩家真地鬧上公堂,後果只會更糟!
不止保不住夏風,還會搭上夏雪的終身!
杜蘅也不催,坦然自若,穩如泰山地望著她,微笑。
許太太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越想越憤怒,感覺被逼入了死胡同。
臉上的肌肉急驟地抽搐著,在燭影的映照下,變得扭曲而恐怖。
象一隻猙獰的獸,隨時要撲上來咬斷杜蘅的喉管,吸乾了所有的鮮血,將她撕成碎片,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初七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了一句:「紫蘇姐姐,她這是要吃人麼?」
紫蘇心中駭怕,若不是在夏府,還得顧忌著杜蘅的臉面,早就逃之夭夭了。
杜蘅言笑宴宴:「胡說,怎麼可以吃人?」
「踐人,找死!」夏雪滿腔怒火正無處可發,一鞭抽了過去。
初七隻動了二根手指。
那條紅色的皮鞭就象生了根似地牢牢地粘在了她的指間,任夏雪如何用力地拔,拉,拽,都紋絲不動。
「放開,你放開!」夏雪尖叫。
初七全然不理,撲閃著大眼睛,很認真地答:「當然可以吃,而且味道很香。」
她的神色極自然,仿佛吃人肉是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再自然不過。
許是被夏雪拽得不耐煩了,二指輕輕一剪。
只聽「咔」地一聲輕響,那條紅色的軟鞭,竟然生生斷做兩截!
初七自己渾然不覺,夏雪卻是血液逆流,呆若木雞!
這條皮鞭看似尋常,其實是采自高山之顛,雪山崖上的紅血藤,剝去表皮,以特殊的藥汁,九蒸九曬,歷九年打造而成。
尋常的刀劍砍上去,連個印跡都不留!更別說傷及分毫了!
自她十二歲生日得到這根藤鞭以來,不知為她贏得過多少艷羨的目光!
初七,居然只用二根手指,就把它剪斷了!
「呃~」紀氏胃裡一陣翻湧,猛地衝到外面,很快便聽到嘔吐的聲音。
「是不是把杜荇抬了貴妾,就可以不退婚了?」夏風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眼裡燃起希翼的火花。
夏雪怒不可抑:「大丈夫何患無妻?你真是丟光我們夏家的臉!」
杜蘅沉默以對。
夏風希望破滅,神色黯然:「好,我明白了。既然你堅持要抬杜荇為貴妾。那我,答應了便是!」
娶都娶了,難道他還在乎一個名份?
他只是不明白,如果杜蘅這麼在乎杜荇,何不在當初杜荇出嫁時,順水推舟默認了老太太的提議?
她明明知道,若是她堅持,他是不會反駁的。
如果杜荇以貴妾身份嫁進夏家,是不是今天的一幕就不會發生?
他,心中一片茫然……
「不能答應!」夏雪怒叫。
「雪兒!」許太太低叱。
「我寧願這輩子嫁不出去,也絕不讓她如願!」夏雪雙眼赤紅。
她不服!她年輕,敗給杜蘅這個詭計多端的妖女就算了!
睿智果決,無所不能的三哥,怎麼也聽憑她的擺布?
堂堂侯府,更不可能向一個如此低賤的女子低頭!
杜蘅的唇角微翹,眼裡閃過一絲譏嘲。
許太太表情很是掙扎:「風兒,你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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