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三三)(2/2)
多情是好事,太多情了卻是大問題。
南宮逸琢磨出言外之意,淡聲警告:「這是你的福氣。」
難不成,她還妄想一人霸占夫君,獨得專*不成?
杜蘅卻似未聽出他的警告,或是明明聽出來了,卻裝聾作啞,輕聲道:「我是個無福之人。」
「小小年紀,何出此言?」
杜蘅苦笑,雙手在膝上交握,神色安靜中透著一絲悽然:「小時候,外祖最喜歡我,常抱我在膝上玩耍,跟我講外面的事情,卻在我七歲時離世。母親是我最親的人,卻常年臥病在*。細細回憶,對母親的記憶,竟只有藥香。而大姐,因與我扯上關係,也變得處境艱難……」
說到這裡,她似乎意識到不妥,立刻閉了嘴,表情很是尷尬。
張煒哂笑:來了,兜來繞去,終於還是繞到胭脂馬上了。
「這是命數使然,與你有何干係?」南宮逸蹙起了眉。
杜蘅搖頭:「她們說我命硬,克父克母。」
「胡說!」
杜蘅卻似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談,笑了笑,把話題拉開:「我與小侯爺退婚,卻也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想讓出正妻之位。」
「這更荒唐了!」南宮逸斥道:「正妻之位,豈是你想讓便能讓的?即便你退了婚,夏家也未必就會如你所願,讓杜家大小姐坐上正妻之位!」
哼!嘴裡說得冠冕堂皇,好好事事替杜荇著想。
若是他不知內里隱情,差點就給她胡弄過去了!
這些年來,柳氏和杜荇為了謀奪夏家這樁婚事,可沒想法子。
他不相信,以她的聰慧和機敏,會懵然無知?
如今拿著杜荇的名頭,以親情做伐子,卻不知要達到什麼目的?
「所以,」杜蘅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我才會來求南宮伯伯嘛。」
不難,她還不找他呢!
「你~」南宮逸氣結。
「南宮伯伯,你就幫幫我吧?」杜蘅軟語相求:「大姐只是蒲柳之姿,不能與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可比,更沒有資格坐上平昌侯府小侯爺的正妻之位。可她好歹是個官家小姐,哪怕,做個貴妾也好過做姨娘啊!」
「你拿自個的終身幸福,去換杜荇貴妾之位?」南宮逸氣昏了頭,竟然脫口說出了杜荇的閨名:「胡鬧,荒唐!」
杜蘅心中一跳,只裝做不知,低了頭小聲囁嚅:「有什麼關係?我反正,也沒打算嫁人了。」
「你說什麼?」南宮逸吃了一驚。
杜蘅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道:「女子嫁人,無非是圖個終身有靠。可我現在,拿著母親留下的嫁妝,已足夠一輩子吃喝不愁。又何必非要帶著八字太硬,克祖克母的名聲嫁人,去受婆家的腌臢氣呢?倒不如成全了大姐,留在家中,侍奉祖母和父親,不是更好?」
這番話,至少有一半是她真實的想法。
經過上一次慘痛的婚姻之後,她已息了嫁人之心;不想受氣,也是大實話。
南宮逸不由得便信了幾分,瞪著她,簡直不知說什麼好:「糊塗!胡說!胡鬧!」
「皇上,」杜蘅半蹲著身子,仰頭望著他,軟語相求:「我記得上次金蕊宴,您還欠我一個願望。不如,就用這個願望,成全了我吧。好不好,嗯?」
話音一落,張煒的臉色就變了,滿臉糾結,一副便秘的樣子。
好傢夥,竟敢蹬鼻子上臉,要脅皇上?
南宮逸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君子一諾尚值千金,他一國之君,難道還能說話不算話不成?
他冷著臉道:「此乃平昌侯府內宅之事,朕不便插手。」
「您不需要插手,」杜蘅卻早盤算好了,微微一笑:「您只要准我退婚就成。至於理由,隨便怎麼說都可以。責任當然也由我承擔,總之絕對不讓小侯爺的名聲受損就是。」
「朕身為皇上,只有下旨賜婚的,哪有下旨逼人退婚的理?」南宮逸怫然不悅。
她事事都考慮到了,處處顧著夏風及侯府的體面,卻將他這個一國之君置於何地?
杜蘅抿唇一笑,眉梢眼角俱是飛揚之色:「皇上不需下旨,只需點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