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除後患(1/2)
「吃一塹長一智,以免後多長點心眼,行事說話之前多想一想,以大姐的美貌,何事不可為?」杜葒望著她,細柔的嗓子在深秋微涼的夜色里顯得分外的陰鷙和森冷:「在這之前,需得把後患先除了。」
杜荇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什麼後,後患?」
杜葒沒有看她,目光轉向平昌侯府的高牆大院,眼裡浮起一絲詭異地譏誚之色:「呶,這不是來了嗎?」
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忽地從平昌侯府的側門裡駛出數輛大車來。
大薊從暗處走出來,擋在最前一輛馬車前:「請問,林月仙林老闆在嗎?」
車夫先是唬了一大跳,定睛一瞧,見是個穿著體面的俏丫頭,眼裡升起狐疑之色:「你找月仙做甚?」
「我們二少夫人方才有事,未曾打賞。特命奴婢拿些賞銀與林老闆。」大薊笑道。
白天聽侯夫人跟幾位夫人談笑,得知二少夫人,因事回了娘家,因此敢扯這個謊。
車夫一聽有賞,忙堆了笑道:「難為二少夫人想得周到,月仙在後面的車裡呢。」說著,亮開嗓子朝後面嚷了一聲:「月仙,有人找!」
就見走在最後面的那輛馬車帘子一掀,探出一顆頭來,清雅的嗓子夾著幾分柔媚地抱怨:「又喝多了,拿我開涮呢?」
「誰跟你玩笑!」車夫喝道:「二少夫人有賞,還不快去!」
大薊忙退了一步,隱到暗影中。
眾人望過去,見樹下果然隱隱綽綽站著個丫頭,頓時有人嘻嘻笑起來:「良辰美景,佳人有約,妙哉妙哉!」
林月仙俊美無儔,去唱堂會常有貴婦千金被他的美色所惑,以打賞的名義夜半私會,一親香澤。
世人誰不知道平昌侯府以軍功立世,如今大,二兩位公子跟著侯爺在南疆駐守。
二少夫人常年獨守空房,方才當著眾人不賞,偏要等散了這才追出來單獨打賞,其中深意自不消多說。
轟地一聲,眾戲子都笑了起來。
班主臉一沉,叱道:「這是什麼地方,由得你胡說?」
眾人這才省起對方的身份,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鬧。
「月仙,快去~」班主轉頭吩咐。
林月仙掀了車簾,跳下來朝大薊躬身行了一禮:「來的是哪位姐姐?月仙有禮了。」
大薊垂了頭,壓低了嗓子:「跟我來。」說著,也不等他答話,掉頭就走。
林月仙摸不清頭腦,只得跟著去了。
眼見戲班的馬車離去,大薊將他引到路邊一輛極不起眼的小油車旁,忽地抬起頭,眼裡射出憤怒的光芒:「三爺~」
林月仙見了大薊嚇了一跳,下意識便要逃。
從暗處躥出兩個粗壯的家丁,一左一右將他撲倒在地。
「救……唔……」林月仙剛要嚷,吐里已塞入了一團破布。
「三爺,」大薊冷笑道:「我們小姐要見你,跟我走一趟吧。」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出巷弄,在胡同里七彎八拐地走了二刻鐘,停在一座小山腳下,四周黑黢黢的,全是樹木的影子。
家丁一腳將他踹下馬車,林月仙疼得嚷出聲來:「哎喲~」
「很疼嗎?」細柔的女聲,突兀地響起。
林月仙掙扎著坐起來,左右張望了一下,才發現聲音是從一輛馬車裡傳出來的。
「這一點點疼,比起大姐為你所受的傷害,算得了什麼?」杜葒冰冷的視線,透過車窗如刀鋒般割在他身上。
林月仙瑟縮一下,低下頭:「小生該死~」
「你,為何要騙我?」看著心上人跪在身前,杜荇的淚再次決了堤。
「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對你是真心的~」林月仙滿臉愧色。
「真心?」杜葒怒了:「你還好意思談真心?就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也配有心?」
「我……」
杜葒喝道:「你到底受誰的指使,編造謊言誘騙大姐?」
「沒有,真的不是~」林月仙惶恐辯道。
「還敢嘴硬,給我打!」杜葒一聲令下,家丁上來,一頓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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