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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除後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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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嘴硬,給我打!」杜葒一聲令下,家丁上來,一頓拳打腳踢。

林月仙被打得滿地亂滾,哀叫連連,其音哀婉令人心碎。

杜荇不忍猝聽,拉著杜葒的手求道:「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說,到底受誰支使?」杜葒一個手勢,家丁住了手,退到一旁。

「小生真不是故意的,」林月仙哭道:「小姐花容月貌,比尋常大家閨秀多了幾分率真,小生真心愛幕。可那日送小姐回府,見杜家門庭高大,氣派非凡。小生自慚形穢,因常在逍遙王府唱堂會,與和三公子相熟,鬼使神差隨口說了他的名諱……」

說著,怯怯抬頭看她一眼:「本是一時貪慕虛榮,後來與小姐互生情愫,兩人情投意合,越發不敢說出真相。再加上……」

他越說聲音越低,最後細不可聞。

「再加上什麼?」杜葒大喝一聲。

林月仙猛地抬頭,一臉惶恐地道:「小生多方打聽,知道杜府雖只是太醫,卻是清州首富。因此,因此起了貪念……小生想著,若能與小姐結為秦晉之好,從此再不受這腌臢罪,也算是苦盡甘來。所以……」

「你當我是傻的?」杜葒冷笑:「若沒有人在背後支持,區區一個戲子,如何能任意出入何府?七夕日遊河的雙層畫舫,又是從何而來?」

林月仙垂著頭,聲細如蚊蚋:「實不相瞞,小生,乃和三公子的入幕之賓……」

「你,說什麼?」杜荇驚得幾乎背過氣去。

這幾個月來,她愛得死去活來的,不止是個下賤的戲子,竟然還是個斷袖?

林月仙不敢看她,越說越快:「小姐懷了身孕,小生十分高興,騙得小姐私奔。心想等生米做成熟飯,再帶了孩子回來,杜府也不會不認。哪裡知道,在京郊被人打得半死,錢財也洗劫一空。小生好容易逃得一命,哪裡還敢回去找小姐?」

「你說的,全是真話?」杜葒半信半疑。

他這番解釋,倒也合情合理,只是總覺得有點不對頭,可仔細一想,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要說整件事完全是湊巧,她壓根不信。

若說是杜蘅安排,未免又高看了她。

她一個閨閣女子,怎麼可能跟逍遙王府攀上關係,支使得和家為她提供幫助?

不止讓一個戲子登堂入室,還能慷慨出借和府的畫舫!

若不是這兩件事,杜荇也不會上了他的當,輕易交付身心!

「事到如今,小生不敢求小姐原諒,更不敢再有半字虛言。」林月仙誠摯萬分。

「走~」杜葒深吸一口氣,沖家丁做了個手勢。

家丁衝上來,一腳將他踹翻,抽出雪亮的匕首朝他腹部用力捅了過去。

「啊呀~」林月仙一聲痛嚷,身子彎曲如蝦,雙手握著刀柄,痛苦地翻滾著,終於不再動彈,鮮血灑了一地……

「三郎~」杜荇驀然一驚,猛地撲到了車窗旁。

杜葒眸光森冷地望著她:「你想跟他做對苦命鴛鴦,一輩子見不光,我不攔你。」

杜荇頓時似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在了坐位上。

兩個人對視一眼,合力將林月仙抬起來往路邊的水溝里一扔。

「回府~」杜葒冷寞地放下車簾,馬車轔轔,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青油小車緩緩駛入紅蓼院,杜荇面色慘白,被大薊和小薊兩個半攙半抱地弄進了屋子。

剛服侍著淨了手臉,還沒來得及換衣裳,門帘一晃,杜葒走了進來。

「三兒~」杜荇一驚,忙坐直了身子:「還,有事?」

杜葒遞了個青花的小瓷瓶過來:「吃下去。」

「是,是什麼?」杜荇一個哆嗦,竟有些不敢去接那個小瓶子。

「番紅花。」杜葒也不瞞她。

「不!」血色唰地從杜荇臉上褪得乾乾淨淨,手下意識地撫上腹部。

杜葒低而冷的聲音,象巨石般沉沉壓下,迫得杜荇喘不過氣:「要想翻身,必先除去後患。林月仙是一個,你腹中的孽種是另一個!」

「我,我不敢~」杜荇蜷著身子,瑟縮著不敢去看那個瓶子,仿佛那裡面住著洪水猛獸。

「要想成功,就一定要狠!」杜荇把瓶子強行塞到她手上:「不止是對敵人狠,對自己更要狠!不然,你就等著一輩子給人踩在腳下,爛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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