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二三事(二二)(2/2)
「好好好,」南宮宸哈哈大笑:「我不誤人子弟,你跟我滾回去睡覺!」
夏風一路走一路琢磨,越琢磨心裡越不安。
他不是傻子,整件事由一連串的巧合組成,雖然件件都有合理解釋,表面看來並無不妥,可往深里想,的確耐人尋味。
不止夏雪可疑,連杜蘅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無辜。
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親妹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個是他的未婚妻,未來數十年相依相偎的枕邊人。
倘若她們之間生了罅隙,必需乘早化解,否則誤會越來越多,積怨益深到最後結了死仇,斗得死去活來,讓他情何以堪?
心念電轉間,腳步一頓,已經自動轉往夏雪的帳篷。
四周一片漆黑,他輕喚兩聲,得不到回應,掀了帘子進去,裡面空無一人。
他暗道一聲糟糕!拔腿就往西院跑。
杜荇和杜葒整晚困在帳中,只見隔壁不時有人進進出出,預料中的雷霆之怒卻始終不曾出現。
有心想出門察探,無奈帳外有恭親王的親兵把守,無隙可鑽。
想著既是連恭親王都驚動了,杜蘅必定難逃一死,不料竟是雷聲大,雨點小,安然無恙。
正詫異難安之際,夏雪已經怒沖沖地闖入帳中。
大薊正要吹熄燭火,猛見簾影一搖,眼前已站了個人,哧得大叫一聲:「四小姐!」
杜葒本已入睡,聽得大薊這一聲嚷,唬得坐了起來,顧不得披外裳,急匆匆迎上去:「這麼晚了,四小姐怎會……!」
夏雪杏眼圓瞠,抬手就是兩掌,狠狠扇了過去:「踐人!」
聽「啪啪」地兩聲脆響,杜葒臉上已挨了熱辣辣的兩掌,鼻子下一股熱流涌動,抬手一抹,竟摸了一手粘乎乎的液體。
愣愣地看著掌中鮮血,懵了。
「啊!」大薊瞧到血,尖叫著掩住了嘴。
「你,你怎麼亂打人呢?」杜荇這時才反應過來,氣得渾身都在抖。
夏雪盛氣凌人,眼中怒火熊熊,隨手抄起几上茶杯對著她擲了過去:「敢拿我當幌子,把我當槍使,這就是下場!」
杜荇倉惶避讓,杯子擦著她的頰飛過,刮出一條血痕。
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裡,錦衣玉食,嬌生慣養長大的,幾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當下怒火蹭地一下躥起來,猛衝過去將她一把撞翻,騎在身上左右開弓,啪啪幾個巴掌扇了下去:「侯府小姐了不起啊?我跟你拼了!」
夏雪萬萬料不到她竟然敢還手,等得回過神來,臉上已挨了幾巴掌。
她從娘胎里出來,還不曾吃過這樣的虧。
「敢打我,找死!」侯府靠軍功興家,府里男丁個個習武強身,夏雪雖不曾習練武藝,卻習了弓馬,身手較杜荇自然靈活十倍。
她一抬手捉了杜荇的手臂,蹬腿踹到了杜荇的腰眼。
杜荇慘叫一聲,伸手揪住她的頭髮,兩個人就變成麻花,扭在了一起。
從*氈上滾到地氈上,撞翻了矮几,撞倒了茶壺,咣當嘩啦之聲不絕於耳。
琉璃,大薊,霍香幾個驚呆了,竟忘了上去將兩人拉開。
杜葒年紀小,有心將二人分開,卻拉扯不開,混亂中反而挨了夏雪兩腳,還給杜荇誤打了一掌。
疼得呲牙咧嘴,氣得嗷嗷直叫:「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夏風還以為夏雪去找杜蘅的晦氣,心急火燎地趕過來,卻見杜荇所住的帳幕上鬼影幢幢,哭鬧聲一片。
走進去一瞧,倒吸一口冷氣。
夏雪簪也掉了,鬢也散了,衣衫濕了,鼻也青了,臉也腫了,披頭散髮在騎在杜荇身上;
杜荇就更精彩了,連外衣也沒穿,她只著一件*褻褲,前襟歪斜,露出大紅的肚兜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一隻雪乳上印著幾個清晰的紫斑……
「住手!」他又驚又怒,大吼一聲。
平地一聲驚雷,激烈纏鬥的二人齊齊扭頭,瞬間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