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二三事(二二)(1/2)
「我……」夏雪呼吸一窒,無詞以對。
「雪兒?」夏風眼裡升起一絲疑惑。
「好一招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南宮宸目光陰鷙,語氣森冷:「好大的膽子,竟敢把本王當成棋子,隨意撥弄!」
這是整件事,最令他生氣的地方!
只怪,那枚皇后的五彩鳳玦讓他一時失了理智,一個不慎,竟險些被兩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利用!
然而,捫心自問,真的是五彩鳳玦嗎?難道,不是因為事涉阿蘅,才會先亂了心緒?
他心生煩燥,目光變得更加深沉,陰鷙。
「我,」夏雪心中慌亂,咬著唇,美眸中淚光閃閃,益發顯得楚楚可憐:「不懂王爺說什麼?」
「說什麼,你心知肚明。」南宮宸厭惡益增,往前踏了一步:「你明明知道玉是趙王的,苦於無法證明。於是挑唆著小侯爺找趙王對質,再借趙王之手除掉杜蘅,是也不是?」
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逼得人喘不過氣。
夏雪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來,被迫得往後退了一步:「我,我沒有!」
這一退,倒是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理由:「你們拿著玉,直接去了趙王殿下的大帳。連恭親王都驚動了,還封了西院。若玉不是趙王殿下的,還能是誰的?」
「你……胡鬧!」夏風氣得不輕:「不是讓你老實地呆在帳中麼,誰讓你四處打探!」
南宮宸僅以犀利冰冷的目光,便已將她逼上了絕路。
夏雪委屈得不行,淚水滾滾而下,直著喉嚨嚷:「我是替三哥不值!她算什麼東西,竟敢這麼羞辱三哥!」
「本王不管孰是孰非,更不管你們之間斗得如何死去活來!」南宮宸盯著她,唇邊的一抹笑容極冷:「膽敢算計本王,拉本王下水者,絕不輕饒!」
「我……」夏雪機靈靈打了個寒顫,本想否認到定,無奈櫻唇顫了幾顫,竟沒有勇氣。猛地一跺足,扭身掩著臉疾奔而出。
只余幾聲嗚咽,在大帳中淡淡地迴響。
夏風不知所措:「殿下的意思,一切都是雪兒設計的?不會的!雪兒雖然刁蠻了些,卻不是個心機險惡的孩子!她……」
她心儀燕王,在他面前展現最好的一面尚且來不及,又怎會自毀前程去算計他?
這個理由,卻是萬萬不能當著南宮宸的面說的!
「相信我,」南宮宸搭著他的肩,語重心長地道:「女人是這個世上最複雜,最深奧也是最狠毒的生物!永遠不要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很了解女人!更不要妄想充當正義使者,攪進女人的爭鬥中!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夏風不以為然:「世事無絕對,不能以偏概全。」
殿下長於深宮,看多了女人間的爾虞我詐,本能地對女人生出排斥之心,這一點他可能理解。
但不是所有女人都心機深沉,喜歡鑽營算計。
至少,阿蘅就不是。
南宮宸笑了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平昌侯夏正庭一生有大半時間駐守在邊疆,內宅完全由侯夫人許氏把持,她一人獨大,在侯府中呼風喚雨,無人敢逆她之意。連她身邊嬤嬤的氣勢,都壓過七品官家夫人一籌。
夏風一生太過順遂,便以為人生果然如他看到的一樣歌舞昇平,一團和氣。
殊不知他的安穩,是許氏手上染了多少鮮血才換來。
非得親身經過些風雨,才真正明白世道的艱難,女人的殘酷。
夏風怔了一怔,心裡生出種怪異的感覺,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捏住了心臟,悶悶地透不過氣來。
他半信半疑:「這樣做,對雪兒有什麼好處?」
若阿蘅真的跟趙王有染,傳揚出去,阿蘅的一生固然毀了,同樣的也會令他顏面無存,平昌侯府威風掃地。
南宮宸忍不住笑了:「你果然天真!女人做事,哪裡需要理由?!」
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也許只是想出胸中一口惡氣,也許,純粹看某人不順眼。
夏風惱了:「你縱然瞧不上雪兒,也別把她跟那些瘋婦比!」
「喂,」南宮宸啼笑皆非:「我是為你好,在教你如何正確認識女人,以免情路坎坷!」
「你那全是歪理!」夏風悻悻道。
「好好好,」南宮宸哈哈大笑:「我不誤人子弟,你跟我滾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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