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虎謀皮(1/2)
「等一下!」杜蘅大叫。
初七停了手,定定地看著她,長劍已割破皮膚,鮮血順著雪亮的劍身,一滴滴地落到地面。
「你流血了!」杜蘅掩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初七視而不見,直直地望著杜蘅:「小姐肯留下我了?」
「把劍拿開,讓我看看傷口!」
「小姐肯留下我了?」初七固執地追問。
杜蘅氣急敗壞:「再不把劍放下,我直接割斷你的喉嚨!」
紫蘇從池塘里濕漉漉地爬了出來:「不能留!她……」
杜蘅轉過頭,冷冷看她一眼,紫蘇噤了聲。
「跟我進來。」杜蘅轉過身,筆直進了房間。
初七提著劍,亦步亦趨地跟著。
「過來坐。」杜蘅從抽屜里找出乾淨的白布,看她一眼,道:「劍放下,一根破鐵,除了你把它當寶貝,沒有人會要!」
初七猶豫一下,反手將劍插進劍鞘,走到椅子上坐下來,很認真地解釋:「這不是破鐵,它叫寒月,是一代名匠梁平所鑄。」
杜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低頭檢查傷口,還好制止得及時,傷口不算太深,將養幾天就好。
抬了頭,見帘子外人影幢幢,遂沒好氣地喝道:「看什麼看,還不送些溫水來?」
初七愣了一下,道:「我只負責貼身保護小姐,別的事,一概不管~」
杜蘅剜她一眼:「求之不得~」
白前端了一盆清水進門,遠遠地擱在桌上,不敢靠得太近。
「沒出息,出去!」杜蘅喝了一聲,抬起下巴,朝銅盆呶了呶,扔過去一盒膏藥:「自個洗乾淨,把藥敷了~」
初七接過膏藥,乖乖地洗乾淨,敷好藥,動作十分嫻熟,顯見得是做慣了的。
杜蘅拿了白布在她脖子上纏了幾道,生硬地道:「下去休息,睡前記得再換一次藥。」
「只擦破點皮,其實藥都不用上……」初七分辯。
「換不換隨你,」杜蘅也懶得跟她磨嘴皮:「我這裡暫時不用你侍候,下去休息。」
「我得貼身保護小姐,不能離開。」初七不動如山。
「我叫你走!」
「不行,我不能離小姐三尺之外。」初七搖頭,態度堅決。
「你是小姐,還是我是小姐?」
「你是。不過,我不能離開小姐。」
「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小姐說了算,不過,我不能離開小姐。」
杜蘅氣到吐血。
她終於明白,石南為什麼選這麼個人送過來!
她簡直比牛還固執,油鹽不進!
紫蘇在門外聽了一陣,終於忍不住,推門沖了進來:「你故意的吧?小姐叫你滾,你聽不懂嗎?」
初七根本鳥都不鳥她。
杜蘅嘆了口氣,柔聲道:「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一下。」
初七眼都不眨:「小姐只管換,我不看就是。」
「我換衣服時,不喜歡身邊有人。」杜蘅不悅地蹙起了眉頭。
「她不是人?」初七一臉困惑,盯著紫蘇瞄了兩眼。
紫蘇肺都氣炸了:「你他媽的才不是人!」
初七被罵了也不生氣,望著杜蘅:「我不能離開……」
「停~」杜蘅按著太陽穴,深呼吸一下,令自己保持冷靜:「你閉嘴,坐在這裡不要動,也不要說一個字。」
快步走向內室,初七一晃身,已到了她身前:「你去哪?」
杜蘅停步,捺著性子道:「你跟著我,我沒法做事。」
初七眨巴著眼睛:「你只管做任何事,我不會幹涉,只要別離開我的視線就好。」
「少廢話!」紫蘇怒目圓睜:「這裡不歡迎你,立刻滾蛋!」
「你不是小姐,沒資格要我滾。」初七終於恩賜似地看了她一眼:「還有,離小姐別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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