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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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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顧氏尾七之日。

前一日晚子時起,杜家備起了三牲,水酒,紙錢香燭祭拜十王。

僧人,道士共計百名,開始誦經禮懺,敲罄擊鈸,通宵鬧個不停。

柳氏躺在*上不能動彈,倒是省了許多事。

杜荇等幾個人身為子女,卻是必需到場。

在靈前跪守到寅時,被杜謙打發回去睡了個回籠覺,辰時初刻又得起*,換過素衣素服匆匆用完早點,又得趕過去繼續儀式。

幾位小姐都自小嬌慣著的,只睡一個多時辰,又一直跪著,自是苦不堪言。

杜松就更不用提了,他是唯一的男丁,身邊又無別的堂兄弟替換,從頭到尾一直得在場。

只能偷空打個小盹,到了需他出面時,由當歸和柴胡兩個攙了,聽憑擺布。

周氏當家,又是第一次主持這樣盛大的喪儀,生怕出錯被人笑話,也不敢懈怠,一直盯著。

柳氏睡到自然醒,丹參打了水服侍她梳洗完畢後,玄參拿了衣服過侍候她穿戴,拖了個迎枕塞到她腰後。

玄參把首飾匣子擱到炕桌上,捧著銅鏡站在一旁。

丹參拿了首飾在她頭上比劃,柳氏點頭了才給她戴上。

「昨晚什麼時候回的?」柳氏一邊端詳著鏡中的自己,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寅,寅時~」玄參飛快地睃了丹參一眼,垂下頭輕聲答。

丹參拿著首飾的手,微微一頓,抬眸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吭聲,繼續把簪子在柳氏鬢邊比劃。

「這件不好,太素了。」柳氏皺眉:「換那枝鏤空穿枝萬壽桔花簪,喜慶。」

等丹參從首飾匣里把簪子找出來插好,這才慢條斯理地問:「事情辦得怎樣了?」

「都按姨娘的吩咐,交待好了。」玄參的臉半藏在銅鏡後,輕聲輕氣地道。

「他應下了?」柳氏問。

玄參也不敢多話,只輕「嗯」了一聲。

「為什麼去了這麼久?」柳氏盤問。

前後兩個時辰,從竹院到柴房,有那麼遠嗎?

「柴房外一直有人守著,我在附近等了好些時候,等看守的人走了,才敢溜過去。」

「為什麼不即刻來回?」柳氏還是有些不高興。

「我見姨娘睡下了,想著等早上再回也是一樣,就沒敢打擾。」

「以後這種事,不要自作主張。」柳氏輕哼。

「是。」

「做什麼?」柳氏穿戴整齊,見玄參仍舊捧著鏡子傻站在那,不禁柳眉一豎。

「啊,哦~」玄參一驚,手中銅鏡差點摔落,還是丹參手快,幫著扶了一把:「小心!」

「毛手毛腳!」柳氏斥了一句後懶得理她,吩咐:「趕緊擺飯,好歹也去露下面,走走過場。」

「是。」

玄參抹了一把汗,方走出屋子,肩上有人拍了一掌,她嚇得「啊」地尖叫出聲。

「做啥呢?」丹參被她唬了一跳,捂著胸:「差點被你嚇死!」

「誰讓你走路不出聲來著?」玄參臉色很不好看。

丹參靠近一點,以只有二個人聽得到的音量道:「你幹嘛說謊,是不是事情辦砸了?」

玄參猛地抬頭,近乎驚恐地瞪著她。

「我昨天上夜,無意間看到你天亮才回,那時應該卯時正了吧?」丹參嘆了口氣:「不要怕,我若要告密方才就直接揭穿了。我是擔心,撒了這個謊,萬一審的時候,他的口徑跟你說的不一樣,你怎麼辦?」

「只能聽天由命了~」玄參懸然欲泣。

「幾個主子不會放過你的。」

玄參垂淚:「不放過又怎樣,放過又能怎樣?這件事過了,還會有下件,哪天才是個頭?」

丹參感同身受:「要是趙媽在,這種事原不必咱們去辦。」

昨天若不是玄參,就會是她,逃過今天,明天又會怎樣?

「趙媽在又如何?」玄參冷然道:「到時還不是被姨娘推出去頂罪?」

「。」丹參嘆了口氣:「誰讓咱們是奴才呢,命捏在主子手裡,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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