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命(2/2)
「。」丹參嘆了口氣:「誰讓咱們是奴才呢,命捏在主子手裡,只能任人宰割。」
玄參不吭聲。
「你倆在這瞎嘀咕啥呢?」萱草走過來,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兩人:「姨娘發脾氣了,還不快過去伺候。」
「說什麼你都管不著!」丹參杏眼一瞪,叱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對我指手劃腳?」
她一怒,萱草的氣焰倒一下子下去了:「我哪敢呀?兩位姐姐是姨娘跟前的大紅人,姨娘習慣了姐姐伺候,讓我來請一下。」
「哼!」丹參冷哼一聲,拉了玄參揚長而去。
「呸!」萱草對著她的背影,用力啐了一口:「神氣什麼!等哪天落到我手裡,看整不死你!」
辰時剛過,夏風就到了。
拜見過老太太后,便到了禮堂,跟杜松跪到一起,一板一眼地跟著,打醮,做道場。
原以為是走個過場,意思意思一下就算,哪知道他竟堅持到了儀式結束,很認真地履行了一回女婿的義務。
眾人驚呆的同時,都在猜度:小侯爺莫非中邪了?
一個月前顧氏葬禮時也只是到時間了在靈前上柱香,何曾如此認真虔誠?
紫蘇看在眼裡,輕聲道:「小姐,我看小侯爺是真的改變了。」
杜蘅閉著眼,默念經文,根本不做理會。
「要我說啊,上一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他。婚姻大事,他哪做得了主?老侯爺要給他訂下誰,他可不就得娶誰麼?」紫蘇吧啦吧啦,說個不停:「仔細想想,他其實也不算大殲大惡。你不是常說要從大局的角度,去看局部麼?對待小侯爺,為啥就不能這樣!誰一生還能不犯點錯,咱得允許別人改過不是?你瞧他現在……」
「你到底想說什麼?」杜蘅給她叨嘮得不耐煩,猛地睜開了眼睛。
「嘿嘿,」紫蘇得意一笑:「奴婢的意思,他既然改了,小姐何不給他一次機會?」
「你覺得他很好?」杜蘅斜她一眼。
「嗯。」
「那你嫁吧。」說完,重新閉上眼睛。
紫蘇氣得不行:「小姐這是寒磣我呢?我倒是想,人家小侯爺能幹麼?」
他可是小姐的未婚夫,她要是存了非份之心,跟柳氏又有什麼區別?
這不是打她的臉麼!
杜蘅霍地重新睜開眼,認真地道:「只要你想嫁,包在我身上!」
「你包個屁!」紫蘇氣得飈粗話!
敢情她擱這掏心掏肺地說了半天,小姐一句也沒聽進去?
一句氣話,她倒是當了真!
這其間,恭親王府,燕王府,陳國公府,忠勇伯府……陸續遣了僕人過來,添儀上香。
杜蘅幾兄妹就得不停地跪叩答謝。
鬧轟轟地直弄到戌時,顧氏牌位移入祠堂,總算大功告成。
杜謙早命人備下了熱水,各人淨了手臉,廚房送上宵夜過來。
累了一天,都已飢腸轆轆,各自低了頭苦吃。
等用過宵夜,僧侶道士收拾器具後散盡,已是亥時末,接近子夜了。
夏風正欲辭別了杜謙歸府,聽得老太太有請,說是有事相商,不免心中詫異。
待到了瑞草堂一看,杜蘅竟然也在,老太太坐在炕上,面色陰沉,顯見很不高興。
再一瞧,母親的陪房李媽媽挨著炕邊的圈椅上坐著,見他進來,急忙起身:「小侯爺。」
夏風先向杜蘅點了點頭,再跟老太太見了禮,這才狐疑地望向李媽媽,心中猜度著她的用意:「這麼晚了,李媽媽還沒回去?」
李媽媽含笑道:「難得過來,總該陪老太太說幾句,解解悶。」
杜老太太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卻不答她的話,冷聲道:「柳氏怎麼還不到?」
鄭媽媽陪著笑,道:「柳姨娘行動不便,要抬了才能過來,費時需久一點。」
夏風心中咯噔一響,立刻醒悟:李媽媽要揭穿柳亭貪沒之事,替杜蘅討回公道!
他心裡有些著急:這不是他夏家該插手管的事!就算要幫,也只能在暗中,這般公然上門,不是打杜謙和老太太的臉嗎?
又有些怒:常安那小子,早警告了他不得生事,到底還是背著他,告了狀麼?
偷眼向杜蘅瞥去:這件事,阿蘅不知道心裡有沒有數?萬一她揣著明白裝糊塗,夏府突然出面,會不會嫌自己多管閒事?更甚者,若是誤會他貪圖顧家的財產,又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