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源斷絕(1/2)
「老太太,二老爺來了~」環兒忽地走進來,大聲道。
「什麼?」老太太只當聽岔了,怔在當場。
「二老爺進京了,如今船已到了流波河碼頭,正等著府里派車去接呢。」
杜謙接口詢問:「有多少人,多少行禮,得派多少車?」
環兒一愣:「這,奴婢倒是沒有問……」
老太太急道:「是誰來送的信?把人叫進來問問清楚。」
杜謙起身道:「娘坐著,我去辦。」
老太太哪還吃得下飯,胡亂扒了幾口,便撤了桌。
回到房裡,杜謙已經打發了岳管事帶了二十幾輛小油車去碼頭接人了。
原來杜二爺此次入京,竟是舉家搬遷,打算傍著大房,在京城做買賣,不走了。
老太太喜不自勝,一個勁地念叨著二房的幾個孫子,又說杜二爺可憐,離鄉背景獨自在外飄泊;如今舉家來投靠大哥,讓杜謙萬不可有輕視之心,定要寬容接納云云。
杜謙自是喏喏連聲,不敢有所違拗。
等到申時末,前面院子裡傳來騷亂,一會功夫,就聽得下面人飛跑來報:「二老爺,二太太來了~」
老太太早已坐不住了,從炕上站了起來,向外面張望。
門帘一晃,杜誠走了進來,他一身石青色的長直裰,腳下踏著雲頭履,容貌極肖老太太,容長的臉,白淨的麵皮,單眼皮,雖有些風塵僕僕,卻顯得十分精神。
進了門,曲膝就是一跪:「娘,不孝子誠兒給您請安~」
老太太含著淚,彎腰去扶他:「好,好~回來就好~」
「兒媳給母親請安。」許氏跟著進來,跪地請安。
她身上穿的是松綠的通袖長衫,外罩櫻草色纏枝桔花褙子,下面是條玉色的八幅裙,頭梳端莊的大圓髻,插了一枝纏絲赤金嵌紅寶石的鳳凰簪。
看得出來,許氏刻意打扮過,這一身裝扮莊重又不失大氣,很有當家主母的氣派。
她的容貌並不算出挑,甚至可以說有些普通,因此並不在「美艷華麗」上下功夫,一味往莊重上靠。
老太太很是滿意,拉了她的手,一個勁地吁寒問暖。
許氏也大方,問什麼都答得清清楚楚,不多添一分,也不減一分,口齒又是伶俐的,老太太越發喜歡了。
「老太太~」鄭媽媽湊到老太太耳畔,輕聲提醒:「幾位孫少爺,孫小姐還等著給您請安呢~」
老太太這才驀然醒悟,於是又把二房的幾位少爺,小姐依齒序叫進來。
依次給老太太,杜謙請安;這邊大房的幾位少爺小姐也都進來,給杜誠夫婦請安。
之後兄弟姐妹之間相互廝見,因為兩家住得遠,消息往來並不便宜,索性約定各按各家,於是,還得重新序齒。
二房有二位少爺,三位小姐,大小姐出嫁從夫並未跟來。
底下依次是大少爺杜仲,十七歲與杜松同年;二小姐杜芙,十四,在杜蘅和杜葒之間;三小姐杜蓉,年十三,在杜葒和杜苓之間;二少爺杜修,今年五歲。
序完齒,又是給見面禮,又是送風土人情,熱熱鬧鬧,差點把老太太的屋子給掀翻了。
晚上就在瑞草堂開了四桌,老太太和許氏一桌;杜家兩兄弟並兩位少爺一桌;幾位小姐一桌;幾位姨娘通房們也開了一桌。
大家圍在一起吃飯,杜家好久不曾如此熱鬧過。
老太太高興得嘴都合不攏,周姨娘慘死帶來的陰影一掃而光,精神煥發得很。
二房拖家帶口,冷不丁來了這幾十號人,一時間住處成了難題。
少爺們倒是沒有問題,外院只住了杜松一個,寬敞得很,多加一個杜仲根本不算事;
周姨娘死了,憐星院空出來,正好給杜誠,許氏夫妻倆帶著杜修住;
柳氏去了清州,竹院沒人,二房的兩位姨娘搬進去也是剛剛好;
剩下杜芙,杜蓉兩姐妹倒不好安排起來。
按理幾位小姐住到一個園子,又便宜,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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