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分贓(2/2)
進了門,就見院子裡杵著一個陌生的少女,因背對著她,看不出年紀。
身姿曼妙,體態婀娜,黑色勁裝,墨玉似的長髮以黑色緞帶高高束起,越發襯得乾淨利落。
然,這些都不是重點。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背著一把黑漆漆的長劍!
杜蘅忍不住抬起手,按住額頭。
石南,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麼高調的送了個「丫頭」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白前幾個二等丫頭,擠在西梢間的窗戶下,偷偷窺視著她。
見到杜蘅,白前第一個躥出來:「小姐,可算回來了!」
「小姐,她,不會真是新來的丫頭吧?」白芨怯生生地問。
杜蘅無語。
白蘞頗為擔心,壓低了聲音道:「她來了二個多時辰了,只說來侍候小姐的,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這麼在太陽下站著……」
眼下雖已立秋,太陽也不是好耍的,曬出毛病來,咋整?
話沒說完,就見那少女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杜蘅,太醫杜謙嫡女,杜家二小姐?」
「放肆!」白前喝道:「敢直呼小姐名諱!」
杜蘅嘆了口氣,認命地收拾爛攤子:「你,跟我來。」
「杜蘅?」誰知少女不肯動,固執地又問了一遍。
「是。」
少女忽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初七見過二小姐!」
「啊~~」身後的紫蘇,忽然迸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紫蘇姐姐!」白前幾個面面相覷,忙不迭地上前安慰:「別怕,她那把劍只是看著嚇人,不會亂殺人的!」
白蘞心細,隱隱聽到紫蘇尖叫之前,極低促的聲音,叫了一聲:「是她!」
不禁疑惑地再次看了一眼初七:這人是誰,紫蘇早就認識嗎?
紫蘇面白如紙,儘管早已嚇得渾身都在哆嗦,仍拼力揪著杜蘅的手,把她死命往自己身後拉:「小姐,快逃……」
恐懼是極俱傳染性的,白前幾個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孩子,面對一個背著劍的劍客,哪裡有不害怕的?
何況,紫蘇向來都是她們幾個中膽子最大,最有主見的一個!
「啊~」幾人都忍不住,跟著尖叫了起來。只不過,見紫蘇沒有跑,她們也不敢扔下杜蘅撒腿逃跑。
初七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固執地望著杜蘅:「小姐?」
「你看到了,」杜蘅嘆了口氣,道:「我這裡不需要你,你走吧。」
初七嗆啷一聲,拔出身後長劍,夕陽印著劍身,反射出七彩的光暈。
「你敢!」紫蘇怒叫一聲,一頭朝她撞了過來。
初七隻抬了抬手,紫蘇就象一塊破抹布,摔出了幾丈遠。
啪地一下,掉進了荷花池裡,濺起一池的水花。
「殺人啦!」白芨膽最小,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紫蘇姐姐!」白前跟她感情最好,一個箭步衝過去,追到池塘邊去救人。
白蘞是最穩重的,壯起膽子對遠遠站在一旁圍觀的僕婦大嚷:「愣著做什麼,快去叫人!」
「慢著~」杜蘅低頭看一眼長劍,初七徒手捏著劍身,劍柄卻是遞到自己面前,皺眉:「什麼意思?」
「小姐若不收留,就請一劍殺了我。」初七看著她,語氣平淡,好象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今天的天氣真好。
「這是威脅嗎?」杜蘅秀眉一挑。
「小姐不收留初七,說明初七沒用,無用之人留在世上,只會浪費米糧。所以,請小姐賜我一死。」初七很認真地解釋。
杜蘅面沉如水,隱隱含了幾分煞氣:「你要死便死……」
她認定初七隻是威脅,豈料初七竟然二話不說,真的倒轉劍鋒,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脖子抹了下去。
「啊!」白蘞再也忍不住,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