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觀火(1/2)
夏風猶豫了片刻,慢慢道:「事實上,我這裡也有一些東西……」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恭敬地遞給杜謙。
杜謙此時已沒有勇氣打開,捏著紙條,面容微微扭曲著:「是什麼?」
「咳~」夏風輕咳一聲,略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這是一張三十萬兩的當票,抵押物是夏府給阿蘅的聘禮,明月清輝。」
事實上這對夜明珠遠不止三十萬,想必是柳亭急著脫手,被人狠狠地壓低了價錢。
柳氏的臉驀地變得煞白。
這對夜明珠,她拿出來掛在*頭,已有半年之久。
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杜謙。
一開始是說不舒服,夜明珠光線柔和,既沒有油燈的煙霧,亦不會有蠟燭的氣味,掛著這個,能很快入睡,*安眠,是以借來用用。
起初杜謙是不同意的,甚至大發雷霆。
她分辯,夜明珠在*頭掛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放在匣子裡收著也是收著,等以後杜蘅要嫁時,再給她放回去就是。
白天收起,夜裡又掛上,用了半年一直也沒人發現,念叨了幾次之後,杜謙也就隨她去了。
因用的時間長了,加上那段時間事情又多,丫頭們一時憊懶忘記收起,就這麼一個疏忽間,給那個混蛋看到搶走,偏偏這麼巧,落到了小侯爺的手裡!
「牲畜!」杜謙身子晃了晃:「好大的膽子!」
「老爺!」
「父親,你沒事吧?」杜蘅伸手扶了他一把。
「沒,沒事。」杜謙扶著椅子把手,慢慢坐回椅中,抬袖抹了把冷汗。
夏風有些後悔,忙道:「岳父大人不必著急……」
聘禮不同於其他東西,斷沒有送兩次的道理。
他本想找個機會,私底下交給杜蘅。今日看來杜府中饋一團混亂,若不徹底解決,就算悄悄送回給她,以她的性子只怕遲早還是會被人搶走。
他倒不是在乎銀子,而是這對夜明珠是夏家的傳家之寶,絕不可能讓它流到外面去。
今天其實不是最好的時機,可若是錯過這次,不知還要等多久?
長痛不如短痛,遂決定把事情攤開來說。這樣,應該就沒人敢再打這對珠子的主意了。
「明月清輝?」李媽媽嚷起來:「那不是咱們侯府給二小姐的聘禮嗎?這可是平昌侯府代代相傳的傳家寶,只有侯爺夫人才有資格保管!這也敢偷出去賣!豈有此理!」
老太太羞得無地自容:「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東西!叫我以後怎麼見親家?」
「李媽媽這話有點過了!老太太和老爺都不管中饋,原是不理庶務的!若是事先得知,絕不會鬧出此事!」鄭媽媽實在看不下去:「咱們畢竟是奴才,有老太太,老爺,小侯爺在,該如何處理自有定論,不該咱們來說。」
李媽媽冷笑一聲:「你說得對,這話原不該由奴才來說!說句托大的話,侯府的規矩比杜府不知大了多少倍!老奴在侯府二十幾年從未逾過矩,多過嘴。為什麼今日忍不住了呢?要想不讓別人說,自個就得行得端,坐得正才是!主子,就得有個主子的樣,你說是不?」
老太太握了拳一個勁地捶著胸:「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杜謙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完全說不出話來。
夏風惱了,叱道:「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趕緊給老太太,岳父大人賠禮?」
李媽媽被訓得滿面通紅,站起來彎身一福:「今日是老奴糊塗了,原也是心疼二小姐,這才妄言了幾句,不當之處,請親家老太太,老爺責罰。」
這哪是賠禮,竟是變著法子把兩人又數落了一遍。
杜謙臊得無地自容,老太太更是氣得直哆嗦:「你哪有錯?錯的是老身!」
「二小姐,」鄭媽媽氣不過:「別一直在那坐著,倒是給句痛快話。」
心裡,是很有些怪她涼薄的!眼瞧著一屋子人為了她吵得不可開交,她倒好,在那!
杜蘅低著頭,只是垂淚,硬是一字不吭。
「鄭媽媽,你也糊塗了不成?」夏風眸光一冷,斥道:「有祖母和岳父大人在,硬逼著阿蘅表態,不是難為她麼?」
當著他的面,就敢排喧阿蘅,平日背了人,還不知怎麼欺侮呢!
鄭媽媽被訓得一張老臉憋得血紅,直接沖杜蘅施了一禮:「老奴給二小姐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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