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疏(2/2)
她搬出太康帝和衛皇后,誰敢反駁?
「世子妃跟付姑娘不和,這總是真的吧?」說話的是左都督府都督僉事夫人,湯太太。孟氏大歸,少不得要說些夏府的八卦,對於杜蘅的脾氣,卻是比旁人多了解幾分。
雖說孟長春下了死令,不許討論夏家之事,為此罵過她好幾回,可她總覺得夏府突然由鼎盛走到沒落,害得孟氏被迫大歸,這都跟杜蘅脫不了干係,蕭絕也或多或少有些責任。
可杜蘅嫁進了穆王府,成了世子妃,她一個小小的二品官家夫人,還真奈何不得。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出胸中一口惡氣,自然不願意放過。
「你哪隻眼睛瞧見她們兩個不和來著?」大舅太太目光銳利,看得賀太太直發虛。
二舅太太不咸不淡地笑:「也不知哪個爛舌頭的亂傳,偏生就有那些耳根子淺的,這種沒腦子的謠言,居然也信?」
太僕寺卿紀明倫的夫人,賀太太陪著笑道:「我們自是不信的,只是外頭傳得厲害……」
紀氏當初差點被夏雷賣掉,若不是蕭絕幫著掩飾,私下歸還在紀氏的賣身契,只怕不只紀氏連命都活不成,就是紀家也跟著名聲掃地。
是以,她對蕭絕倒是存了幾分感激。
紀氏大歸之後,每提到杜蘅,語氣都是又敬又畏,卻又是羨慕多過輕視,她聽得多了,心裡多少存了幾分好奇。
直覺認定,可以讓小侯爺念念不忘,令世子爺和燕王為她大打出手,這樣的女子是果斷跟溫柔賢惠挨不上邊的,必是有幾分狠厲手段的。
看吧,成親不到十天,就做出了驚天動地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陳*奶笑道:「不信就對了。絕哥媳婦跟佇丫頭好著呢,當著我們的面都跟王妃說過兩回,要早些把日子訂了,也好有個伴,一起孝順王爺和王妃。」
賀太太冷笑道:「世子妃若當真這麼大度,付姑娘何至尋死?」
「唉!」大舅太太長嘆一聲:「還不是得怪絕哥?那就是頭牽著不走,拉著倒退的犟種!大傢伙嘴都說干,他咬死了不娶!你要再多說幾句,他就敢嚷嚷著要改姓石去!你說,遇上這麼個不著調的混帳東西,我們能有什麼法子?」
「這也不能怪絕哥,」陳*奶無限唏噓:「當初要沒有顧老爺子,哪有絕哥今日的風光?絕哥知恩圖報,蘅姐兒又是百里挑一的,兩人的婚事又是一波三折,來之不易,又是新婚,蜜裡調油的,眼裡當然揉不進沙子。唉,要說,誰也不能怪,只能怨佇丫頭命薄,沒這個福份。」
沒想到陳家人竟然眾口一詞,把責任往蕭絕身上推,賀太太一時竟無詞以對。
愣了好一會,才強笑道:「世子爺有情有義,確實令人佩服。不過,我聽說世子妃可是刑克子女的孤寡命……」
不等她說完,陳*奶狠狠地啐了她一口:「呸!黑心爛肝的,敢往我們蘅姐身上潑髒水?她福薄,又怎會成了穆王府的世子妃?她要是刑克子女,王爺會讓她進蕭家的門?別忘了,我們家可就只有絕哥這一根獨苗苗!」
賀太太萬萬想不到二舅太太竟會突然發難,避之不及,被唾了一臉的痰,又被指著鼻子罵了這一回,方才回過神來,羞憤交加,豁地站了起來:「你,你欺人太甚!」
「到底是誰欺人太甚?」陳*奶一把揪著她的衣襟,鬧了起來:「我敬你是官家太太,你卻不知自愛,跑上門來辱罵世子妃,詛咒絕哥!走,到衙門評理去!」
湯太太駭了一跳,忙忙勸解:「有話好說,且別動怒……」
她是想乘著來探病的機會來瞧瞧熱鬧,得些八卦的第一手資料,若是能親眼見見這位「大齊第一妒婦」滿足一下好奇心,就更圓滿。
可是,她可不想鬧事,更不敢得罪穆王府!
大舅太太把臉一沉,做勢訓斥陳*奶:「這是做什麼?來者是客,縱有再多不是,也該以禮相待,不能讓人說咱們西安陳家沒有家教,缺了禮數!快些放手!」
這哪裡是訓斥,分明是在拐著彎說她沒家教,缺禮數!
孟家雖不是世代簪纓的勛貴之家,好歹也是堂堂二品大員。
似這等猶如市井潑婦打架般,被人揪著衣服,指著鼻子大罵,還真是生平頭一回。
賀太太氣得倒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陳*奶還在不依不饒:「蘅姐刑克子女,你看到了?還是你請人算出來的?今天不說出個子丑寅卯,我跟你沒完!」
那些嚇愣了的媳婦,婆子,這時也都回過神來,一涌而上,勸的勸,拉的拉,把兩人分開。
宴息室里亂做一團,杜蘅,紫蘇,白蘞三個站在門外,已經聽得驚呆了。
半晌,紫蘇低低說了一句:「乖乖,*奶平日看上去端莊大氣得不了,不想打起架來竟是一把好手。」
杜蘅面容抽搐,想笑不敢笑的樣子,斥道:「胡說八道!」
聽說,這位陳*奶娘家祖上是靠販私鹽起的家,如今雖嫁入了名門望族,血液里還流淌著老祖宗的狠厲潑辣。
紫蘇嘖地一聲,感嘆:「她們這樣,想來是因為,與小姐更親一些?」
白蘞抿著嘴,笑盈盈地看她一眼。
這下,你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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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葒: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瞧這雞飛狗跳的。(得意啊得意!)
南宮:本王空有一身本身,被無良作者扔在王府,閒得發霉長蟲了。(悲憤望天……)
陳*奶:呃,那啥,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請相信,本太太絕對端莊賢淑。(優雅地掠一掠鬢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