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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縊身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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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到椅子中。

「誒~」穆王妃驚喘一聲,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幸得苗苗手快,攙了她一把:「王妃!」

「娘!」蕭絕衝過去,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快,把人放到炕上。」杜蘅忙道。

一堆人又亂亂地跟到內室。

蕭絕將她小心地放到炕上,頭也不回地嚷:「阿蘅,快過來。」

杜蘅走過去,彎腰扣著她的脈,道:「不妨事,只是一時驚厥,痰迷了心竅,扎一針就能醒。」

一針紮下去,穆王妃幽幽醒轉,大哭:「佇兒~」

蕭絕走出去,先交待了魅影一句:「立刻找人把凝翠閣封起來,所有人嚴加看管,不許交談。」

之後滿眼厲色地瞪著嫿兒:「說,到底怎麼回事?」

嫿兒伏在地上,雙肩聳動得厲害:「奴婢不知道……」

「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救。」杜蘅說著,匆匆往外走。

「沒用了~」嫿兒死命搖頭,嗚嗚地哭著:「身子都硬了……」

杜蘅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忙扶了門框。

蕭絕厲聲喝道:「你是幹什麼吃的,現在才來報!」

嫿兒嚇得一抖,邊哭邊辯道:「付姑娘,喜歡安靜,夜裡並不要人服侍……又聽她哭了大半夜……就,就想讓她多睡一會,早上沒有叫她……誰知……」

「我不信,好好的,怎麼會死?」杜蘅不敢置信,喃喃低語:「我昨天還見過她,精神得很,哪裡是要輕生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你!」蕭燕也得了消息,趕了過來,聞言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說什麼?」蕭絕眸光一冷。

蕭燕被他盯得打了個哆嗦,訕訕地垂下頭去,卻終是有些不服氣,嘀咕了一句:「本來就是……」

蕭乾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杜蘅:「怎麼回事?」

蕭絕立刻將杜蘅拉到身後:「不關她的事!」

杜蘅定了定神,道:「我昨天去了凝翠閣,與付姑娘生了幾句口角。但以她的性格,應該不至為這點事就輕生。」

遂白著臉,把昨天下午在凝翠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我當時很生氣……」

蕭絕的臉色越來越差,聽到付珈佇竟然給杜蘅送所謂的生子秘方,再按捺不住脾氣,喝道:「別說了,這種人死了也活該!」

怪不得她昨晚*沒睡,發生這樣的事,自己卻不在她的身邊,顧著面子跟人在外面賭了*的錢……

真是混帳透頂!難怪她失望!

杜蘅垂著睫,輕輕地道:「我說話的確沒留餘地,甚至有些尖刻,付姑娘確實非常憤怒。可是,還不至失去理智,更不會輕生……」

靜靜地看著蕭燕:「燕兒當時也在場,付姑娘看起來,是要輕生的樣子嗎?」

蕭燕紅了眼圈:「佇姐姐從懂事起就把自己當成了蕭家的兒媳,苦等了十九年,才終於跟哥哥團聚。可是,哥哥卻娶了你!而你寧肯讓蕭家絕後,也不讓她進門。換成誰,都不想活!」

杜蘅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什麼也沒說,化為一聲嘆息。

一個人,通常只有在傷心絕望無路可走的時候才會選擇輕生。

憤怒,也許會讓人的行為失控,會恨不得讓對方死,卻極少有人會去輕生。

但是,付珈佇不是正常人。

她那樣偏激的性子,寧可抱著蕭絕的牌位孤苦一生,也不願意重新開始。

如果打定了主意要給她添堵,選擇用生命做報復的工具,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被這樣極端的方式,嚇到了!

「孽畜,你幹的好事!」蕭乾氣得鬍子亂翹。

蕭絕抿著唇,大步走了出去。

凝翠閣被護衛圍了起來,外面聚了一堆探頭探腦的僕役,一見到蕭絕,立刻嚇得作鳥獸散。

閨房的房裡,一條白綾在挽著圈,軟軟地懸在房樑上,隨風飄蕩,生生飄出點陰森而詭異的氣息。

付珈佇的屍身已經被解了下來,平放在*上,身上蓋著湖藍的繭絲薄被,不象已經死亡,倒好象在安睡。

蕭絕蹙了眉,俯下身子仔細地盯著*上的付珈佇。

真是諷刺。

這個掛著她未婚妻頭銜的女子,生前從沒正眼瞧過一眼,死後卻不得不正視。

她臉上的表情並不嚇人,除了皮膚白得透明,幾乎可以稱得上安詳。

舌頭並不象傳說中的吊死鬼一樣吐出來三尺長,甚至連口涎都沒有,頸間一道淺淺的粉色勒痕,由深至淺消失於頸後。

以他在神機營多年的經驗看,確實象是傳說中的「不周頸」。

院子裡,侍候的丫環僕婦跪了一地,個個神色驚惶。

蕭絕把院子裡的侍候的,一個一個叫進來問話。

最後,拼出一個最接近事實的真相。

昨天下午,杜蘅走後,付珈佇就一個人關在房裡生悶氣,連晚飯都沒有吃,也不許人伺候。

屋子裡的燈一直亮到子時,才熄。

也就是說,至少在子時前,付珈佇還沒有死。

這一點,嫿兒,守門的婆子,以另外一個半夜起來小解的粗使丫頭,都可以證實。

付珈佇中間並沒有出過房門,除了嫿兒給她送過點心茶水,也沒有人進過她的房間。

早上發現她時,窗戶緊閉,門是從裡面上了栓的。

所以,看起來就是付珈佇突然想不開,自縊給杜蘅添堵。

「去,」蕭絕在房裡轉了幾圈,低聲吩咐:「把老邢頭找來。」

「是。」魅影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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