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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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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絕垂眼看她,漆黑的眸子在燭光下亮得有些刺目:「怎麼不可能?」

杜蘅沒來由地一陣心虛,輕輕垂下眼睫,訥訥低語:「梅將軍不是他表哥麼?」

蕭絕哂然而笑:「天家無父子~」

連父子之情都可以放棄,表哥又算得了什麼?

這輕飄飄一句,似一根鋼針,猝然刺入她的心臟。

杜蘅面色慘白,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

「況且,只要平了苗亂,其實誰領兵都是一樣。」室內光線幽暗,蕭絕並未察覺到她的反常:「他不要兵權,一定所謀更多。」

說到這,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其實掌了帥印也未必一定是好事。此去關山萬里,萬一京中有變故,遠在苗疆可是鞭長莫及。而且,戰場上瞬息萬變,勝負很難預料,生死更是難以保證。」

他刻意加重了「生死」二字的讀音,杜蘅卻是一聲未吭。

「累了?」蕭絕注意到她的沉默,立刻關心地問。

「嗯~」

「那就早點睡。」蕭絕說著就去牽她的手,觸手卻是一片冰涼,立刻驚嚷了起來:「怎麼這麼涼?」看一眼桌上堆著的幾條濕毛巾,氣得直跺腳:「你傻不傻啊?身子不好就該說,硬撐著幫我絞什麼頭髮?」

杜蘅忙道:「跟這沒關係,入了秋就是這樣,四肢易冷,少眠多夢,不是什麼大事。」

「臉都白成這樣了,這還不算大事?」蕭絕扶她到*上躺了,拉了被子仔細蓋好了,轉身要出去:「我去請鍾翰林。」

「不要!」杜蘅忙拉住他:「誰來都沒用,這個要注意保暖,再慢慢調理才行。」

蕭絕又是擔憂又是心疼:「這才中秋呢,下雪了怎麼辦?」

杜蘅遲疑一下,輕輕偎入他懷中:「比去年已經好得多了。」

「我幫你揉揉?」蕭絕想了想,把手按上她小腹。

杜蘅心中升起一絲暖意,忍不住紅了眼眶。

蕭絕忍不住捏捏她的粉頰,嘆道:「這麼嬌氣,萬一我要是走了,你可怎麼辦?」

杜蘅只覺渾身冰涼,聲音都啞了:「你要去雲南?」

「不是!」蕭絕愣了愣,忙安撫:「我在金吾衛,管的是宮中禁衛。再說了,神機營還有一攤子破事等著我處理呢,上戰場這種美事哪輪得到我?」

「那你去哪?」杜蘅仔細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哪裡是真的要走!」

「真的?」杜蘅莫名不安。

「騙你做什麼!」蕭絕低笑著親了親她的額,含含糊糊地道:「蕭家又不需要我拿命去博軍功,沒事攪那潭渾水做什麼?在家裡守著媳婦多快活!傻了才出去呢!」

杜蘅心有餘悸:「那種蠻荒之地,蛇蟲鼠蟻橫行,瘴癘瀰漫,你可千萬不要去。」

蕭絕聽她說得鄭重,忍不住笑:「哪有這麼恐怖!夏正庭……」

話一出口已經察覺不妥,立刻閉緊了嘴巴。

杜蘅默了默,輕聲道:「別人怎樣我管不著,反正你不能去。」

「捨不得我呢?」蕭絕抵著她,低聲調笑。

「才不是!」杜蘅臉一紅:「你不在,我睡不熱。」

話落,才發現這個理由更荒唐,頓時羞得面紅耳赤。

蕭絕愕然,隨即伏在她的肩上,笑得一抖一抖:「原來,我就是個暖/*的……」

「討厭!」杜蘅大羞,用力捶他:「你又胡說!」

蕭絕猛地翻身壓了上去:「既如此,爺可不能讓媳婦失望,必得好好履行職責才是……」

如水的月光,透過銀紅的蟬翼紗,照得一室朦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無盡的*……

滿屋融融的春意,杜蘅軟軟趴在大紅的錦緞被面上,蕭絕從背後擁住她,貼著她的耳垂,逸出滿足地嘆息:「阿蘅,跟你在一起,爺終於知道了什麼叫食髓知味……」

第二日,蕭絕照常起*練一小時的劍,神彩奕奕地回來,杜蘅還在*上沉睡不起。

紫蘇正欲去喚,蕭絕搖了搖手:「她有些不舒服,讓她好好睡一覺。王妃那邊,我自會去說。」

紫蘇巴不得,立刻便含笑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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