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監(1/2)
蕭燕拔高了嗓子:「收監,憑什麼?」
魅影輕咳一聲,解釋:「這是三司會審後的決定。」
大舅太太滿面怒色:「豈有此理!單憑一張狀紙,就敢把堂堂的世子爺收監!陸塵這大理寺卿,可是不想再做下去了?」
魅影含含糊糊地道:「原告進了天牢,公平起見,只好連爺一起收監了。」
「陸塵瘋了嗎?為何要把原告投進大獄?」蕭燕一臉莫名。
杜蘅唇邊一抹笑容極冷:「大概是怕有人害他性命,才會以收監為名,加以保護。」
其實付鴻把蕭絕告上公堂,倘若訴訟期間突然死亡,嫌疑最大的就是穆王府。
所以,從這個角度看,收監對蕭絕倒不算是壞事。
穆王妃沒有明白:「那,絕兒幾時可以回家?」
沒有人回答,房裡安靜得有些磣人。
穆王妃慌了:「難道真要絕兒坐牢不成?」
陳*奶眼眶通紅,握緊了她的手,柔聲道:「姑奶奶且放寬心,絕哥身份擺在那,就算收監也不敢讓他吃苦。」
「王爺,」穆王妃眼望蕭乾,流下淚來:「你想想辦法,讓絕兒回來可好?天牢里關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且牢中陰森幽冷,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蕭乾眼睛一瞪:「蕭家男兒,豈會如此孱弱!想當年,北地戰場,比這艱苦百倍,本王不照樣挺過來了?」
「你是上陣殺敵,他是被人冤屈,怎麼一樣?」穆王妃哭道。
「若是他肯聽勸,早點把佇兒娶進門,又哪來今日之事?」蕭乾煩燥之極,喝道:「他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望向杜蘅。
杜蘅神色坦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蕭乾輕哼一聲:「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
杜蘅也不爭辯,淡淡道:「我還要收拾幾件衣服給世子爺送去,先告退了。」
「我也去~」穆王妃忙忙起身:「牢里的飯菜肯定不合胃口,給絕兒帶些吃食去。可憐的絕兒,金尊玉貴的,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牢里的東西怎麼能用?」大舅太太也道:「被褥枕頭什麼的,都得帶進去。算了,年輕人做事就是毛糙,還是我親自跑一趟。」
「娘,我也要去!」蕭燕搖著穆王妃的手,央求道。
「都去都去,」二舅太太道:「看看絕哥,省得他一個人孤單……」
一時間,屋子裡亂轟轟的,大家爭相去。
蕭乾大喝一聲:「你們當天牢是王府的後花園呢?都不許去!」
眾人面面相覷。
穆王妃飈淚:「你好狠的心!兒子在天牢里受苦,你半點都不心疼!不說把人弄出來,連看一眼還不許!他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疼,我疼!」
蕭乾怒道:「慈母多敗兒!若不是你慣著他,豈會有今日之禍?」
穆王妃眼睛紅紅,鼻子紅紅,哭道:「我就是想慣,也得有這個機會!他自小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來,你還成天吹鬍子瞪眼!難怪兒子跟你不親……」
蕭乾被她戳中死穴,一下子沒了氣勢:「好好好,你想看就看,我不管,我也管不著!」
推著輪椅,怒沖沖地走了。
穆王妃把眼淚一抹:「愣著做什麼,趕緊收拾東西去!」
杜蘅忍了笑,忙勸道:「天色已晚,舅太太年事已高,母妃身子又不好,還是早點歇息,等明日過堂時再去見世子爺吧。放心,東西我都會準備齊全,絕不讓世子爺受苦。」
「你沒當過娘,不明白做娘的心情。」二舅太太搖了搖頭,嘆道:「不讓她去看一眼絕哥,一晚准沒法睡。」
杜蘅心中刺痛,半晌都沒做聲。
「好啦好啦。」陳*奶心細,見她神情有異,忙打圓場:「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把杜蘅送到屋外,壓低聲音道:「二嬸有口無心,你別計較。你和絕哥年輕,兩口子又恩愛,孩子是早晚的事。」
杜蘅強忍著心酸,笑道:「我明白,多謝二嫂。」
半個時辰後,杜蘅帶著一馬車的東西,到了大理寺,進了傳說中的天牢。
不知是否刻意收拾過了,天牢給她的感覺,竟比想像中要乾淨整潔的多。通過陰暗逼仄的長長的甬道,進到了天牢里最大最好的單間牢房。
蕭絕斜躺在簇新的鋪蓋上,雙手枕在腦後,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頭,百無聊賴地晃來晃去。
獄吏一臉討好地道:「世子爺,酒菜備齊了,您看合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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