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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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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軒正要答話,忽聽「啊」地一聲慘叫,緊接著是嘩啦一聲巨響,杜蘅的手一抖,杯蓋輕輕磕在杯沿,發出清脆地叮噹之聲。

蕭絕的怒吼聲傳來:「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杜蘅猛地站起來,匆匆往外走:「出什麼事了?」

滿院子的人噤若寒蟬,蕭絕臉黑如墨,大踏步從房裡走出來,喝道:「半夜三更的,你不在房裡,亂跑什麼?」

杜蘅一臉莫名:「我有點事要處理,略走開了一會,怎麼啦?」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蕭絕怒沖沖地問。

明知道婉兒懷了異心,竟然把喝醉了酒的他,交到那踐人手裡?

她心裡,到底有沒有他!

杜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溫言問道:「到底出什麼事?」

蕭絕一言不發,橫眉豎眼地瞪著她。

杜蘅瞧了他的神情,已經猜到幾分,不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隱隱又生出幾分憤怒和委屈。

丫頭不把她放在眼裡,不過是說幾句話的功夫,就敢鑽進去自薦枕席,他不止不心疼她,竟然還橫加指責?

或者,他以為她是在故意試探他?

當下忍了氣,主動去牽他的手:「先回房,進去再說。」

蕭絕摔開她的手,沉著臉,冷冷地看著她,不動也不說話。

院子裡的丫環婆子,表情各異,心思也各異,都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等著看一場好戲。

杜蘅不怒也不惱,微微一笑:「院子裡涼快,你喜歡就多站一會,我先進去了。」

說罷,果然不再理他,抬腳就進了房。

一眼瞧見淨房的門大開,浴桶打翻在地,滿地都是水漬。

婉兒跌坐在靠窗的牆下,嘴角一抹血跡,身上只披了件薄得透明的輕紗,雪白的胸脯傲然挺立著,襯著大紅的抹胸,隨著呼吸顫巍巍地起伏著,饒是她是女人,也瞧得面紅耳赤,心臟狂跳。

當下輕嘆一口氣,拾了擦身的大絨毛巾上前,扔在婉兒身上,也懶得假惺惺地去瞧她的傷勢如何,直接叫了兩個粗壯的婆子進來,把人抬出去。

「小姐,」白蘞壓低了聲音,小心探問:「鬧出人命怕不好,是不是請個大夫,給她瞧一瞧?」

「這等不要臉的昌婦,死了也活該!」紫蘇又是生氣,又是憤怒,罵道。

豈有此理!不過錯眼的功夫,就給她尋到了機會!

這回,是世子爺還明白,倘若讓她得了手,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所以,對付這種一心往世子爺身邊湊的狐媚子,就該殺一儆百,一棍子打死!

不然,她們幾個就算不睡覺,也防不住啊!

白蘞婉轉地勸:「到底是王妃的人,真打死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紫蘇不服氣:「人是世子爺打的,關小姐什麼事?」

「話不是這樣說,」白蘞嘆一口氣:「不管是誰打的,傳出去別人不會說世子爺冷酷無情,只會說小姐刻薄冷血,不能容人。」

姽兒跪在地上拼命磕頭:「世子妃,求您高抬貴手,饒婉兒一命吧!」

杜蘅眉心一挑:「起來說話。」

姽兒卻不肯起來,磕得呯呯做響,白玉似的額頭,很快磕瘀青一片。

紫蘇冷笑一聲:「這話是怎麼說的?她冒犯了世子爺,受了懲戒,你不去求世子爺,倒來我們小姐面前羅皂,是什麼意思?」

姽兒只是磕頭:「不看僧面看佛面,婉兒好歹服侍了世子爺一場……」

白蘞心頭一跳,朝白薇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合力把姽兒扶了起來,笑盈盈地道:「姽兒姐姐,我知道你心善,又念著姐妹的情份。你和婉兒姐姐都是王妃調/教出來的人,按說應該比我們更懂得府里的規矩。婉兒姐姐衝撞的是世子爺,我們小姐也不好為個奴才,逆了世子爺之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把人夾著往外走,一路輕言細語:「姐姐放心,我們小姐最是心善,等世子爺氣消了,自會替她求情。也請姐姐告訴我一聲,平日有人病了,一般請哪位大夫……」

蕭絕站在門邊,冷眼看著她們忙碌。

杜蘅一口氣梗在胸口,氣得手發抖。

紫蘇心疼得不得了,忙扶了她到*邊坐下,又是遞茶,又是撫背,低聲勸道:「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賤種,小姐何必跟她治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一邊又吩咐小丫頭到淨房,收拾乾淨了,再打了熱水送進來,服侍著她洗漱,換了乾淨的衣服,再從淨房裡出來,蕭絕已經在房裡坐著了。

冷著臉,挺著背,表情十分冷硬。

杜蘅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爬到*上,對著牆睡了。

蕭絕枯坐了一會,自覺無趣,只得恨恨地脫了鞋,也*睡了。

躺了一會,實在忍不住,曲肘撞了她一下:「錯了沒有?」

杜蘅不動,也不吭聲。

蕭絕靠過去一點,推了推她的肩:「不說話,那就是心虛了!」

半晌,還是沒有回答。

蕭絕再挪過去,手臂試探地環到她腰上:「算了……」

杜蘅立刻狠狠撥開他的手。

蕭絕惱了:「說過多少遍,我對她沒意思,偏還要來試探我!泥人還有土性……」

他連篇累牘地說了一堆,杜蘅只是不理,扔給他一個後腦勺。

蕭絕又氣又恨,有心賭氣睡了,終是捨不得。再次把手伸過去,嘴裡嘀嘀咕咕:「我大人大量,不跟女人計較……

哪知手才一挨她身子,立刻又被狠狠摔開。

蕭絕也來了脾氣,不顧她的掙扎和反抗,用力捏著她的肩,將她強行扳了過來,低聲喝道:「你還有理了……」

忽地觸手濕潤,不禁一呆,所有的怒火飛到九霄雲外,摟在懷裡百般安撫:「喂!你怎麼不講理呢?明明是你不對,怎麼還哭上了?你一哭,豈不是變成我的錯了?」

杜蘅一概不理,只閉著眼睛默默地哭。

蕭絕沒了轍,長嘆一聲:「罷了,是我錯了,行不行?」

杜蘅抬了頭,抽抽答答地問:「錯在哪裡?」

蕭絕翻個白眼,腹誹:我認錯,不過是想哄你高興罷了,居然還追根究底?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嘴裡卻不敢這麼答,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惹你哭了,就是我不對。」

杜蘅看他一眼,倒是不哭了,翻過去,繼續給他後腦勺。

蕭絕仰天長嘆:「姑奶奶,就算要我死,也得定個罪名不是?」

「你沒有誠意,不是真心道歉,我不接受。」杜蘅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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