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出府(1/2)
送走蕭絕,杜蘅就去聽雪堂給穆王夫妻請安,順便請假要出門。
蕭乾不高興:「婦道人家,成天往外跑成何體統?」
穆王妃嗔道:「她年紀輕輕哪能象我們一樣成天悶在家裡?」對著杜蘅好脾氣地笑:「不要管他,想去就去,記得早點回來。」
「多謝母妃。」杜蘅曲膝告退。
出了聽雪堂,紫蘇便迫不及待地問:「小姐,你覺不覺得聽雪堂的氣氛有點怪?」
「哪裡怪?」
紫蘇想了想,道:「西西和苗苗兩個看小姐的眼神很奇怪,那種感覺我說不出來,反正就是覺得一定有事,而且是跟小姐有關。」
王妃的表情是最不自然的,一直沒有正眼看她,對她的態度也太過和善,象是在彌補什麼似的——雖然她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
杜蘅腳下不停:「讓白芨去打聽一下,要不露痕跡。」
白芨長得不算好看,卻極有親和力,看上去沒什麼心機,實際鬼主意最多,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跟任何人混熟。
「好。」
收拾了東西便出門,抵達柳樹胡同時,發現胡同口圍著許多人,本來就不太寬敞的胡同被堵得水泄不通,馬車根本進不去。
聶宇平派了黃健去前面打聽,護著杜蘅停在了路邊。
很快,黃健臉上帶著奇怪的笑折了回來:「夏雪被衛守禮休了,帶著嫁妝出門,被門房攔住,說是懷疑她夾帶了國公府的財產,要逐漸檢查,夏雪不肯,兩邊在那撕扯不清呢。」
林小志哂笑:「衛守禮也忒小氣了些,夫妻一場連個物件也捨不得。再說了,招姬還得花銀子呢,夏雪好歹是京城……」
「咳!」聶宇平急忙輕咳數聲。
林小志意識到失言,乾笑兩聲:「嘿嘿。」
眾人心照不宣,轟笑起來。
紫蘇駭笑:「什麼東西這麼值錢,世子爺鬧騰成這樣,連國公府的體面都不顧了?」
「世子爺性格出此,當年求娶夏雪時,不也是耍盡手段,花樣百出?」林小志站到車轅上,看得興致勃勃。
杜蘅默然。
並不在乎東西如何珍貴,不過是借這個由頭羞辱夏雪罷了。
只是,國公爺夫婦就算對夏雪有再大的不滿,將她掃地出門已經足夠,無謂再多生事端,憑白招人垢病。
必是夏雪平日太過囂張,得罪了人,落井下石,藉機踩她幾腳。
這麼不入流的手段,只能出自婦人之手,想必是衛守禮哪位得了*的小妾姨娘所為。
聶宇平湊到車窗旁:「夏雪的嫁妝眾多,一時半刻怕是查不完。是繼續等下去,還是驅散人群開出條路來,亦或改天……」
杜蘅想了想,道:「走過去行嗎?」
「可是可以……」是穆王府的世子妃,在人前拋頭露面,總歸不妥。
「那就走回去。」杜蘅說著,在紫蘇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聶宇平只得護著杜蘅往前走。
好在看熱鬧的都是附近的百姓,認出馬車上穆王府的徽記,又知道前面杜府是世子妃的娘家,自動讓出一條路來,倒也沒費多少力氣。
經過國公府時,看到門前亂轟轟地擠著十幾輛馬車,地上亂七八糟地扔著些凌羅綢緞,器物家什,大多毀得不成樣子。
角門上亂亂地擠著幾十人相到推搡著,擁擠著,依稀分辯得幾個熟面孔,大致猜到是夏雪的陪房跟國公府的下人起了衝突。
夾雜著女子尖銳高亢地謾罵,隱隱的哭聲,不時地傳來的轟笑,場面很是混亂。
夏雪一襲大紅的衣裙,手中握著她的紅皮鞭,站在人群中,頸間青筋暴起,神情是一如既往地驕傲。
如果不是她頭髮上掛著爛菜葉,身上還掛著蛋液和蛋殼,簡直就象一隻高傲的鳳凰,十分地滑稽與不和時宜。
珍珠跪在夏雪的腳邊,死死地抱著她的手臂,生怕她一怒之下揮鞭打死了衛守禮的小妾:「小姐,你忍忍,千萬要忍一忍啊!」
平昌侯府已經沒落,再沒有人替她遮風擋雨,幫她收拾爛攤子!
這一鞭子下去,後果已經不是成為平民,淪為棄婦的她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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