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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秘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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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杜蘅冷著臉。

「世子妃還是看看的好,說不定有用呢?」付珈佇似笑非笑。

杜蘅定定地看著她,忽地勾唇一笑:「實話告訴你,就算我真的生不了,也不會讓你進這個門。以為耗下去就有機會,我勸你最好乘早死了這條心!」

「你……」

蕭燕怒道:「你敢!」

杜蘅瞥她一眼:「我當然敢。」

「你以為自己真可以一手遮天?」付珈佇反唇相譏。

杜蘅竟還有心情沖她擠眼睛:「我沒那麼大的手。可不讓你進門,也用不著遮天的本事不是?只要蕭絕跟我一條心就成。」

付珈佇只覺頭上挨了一悶棍,登時就啞了。

「走。」杜蘅不再理她,施施然轉身離去。

紫蘇握緊了拳頭,沖她晃了晃,這才追了上去:「等等我。」

蕭燕傻愣愣地看著那對主僕揚長而去,半晌才咂舌:「怎麼會有這種人!」

怎麼有人能完全無視世人的目光,活得如此恣意和放肆!

卻,又放肆得那麼令人羨慕!

回到東跨院,杜蘅直接往迎枕上一撲。

「小姐,」白蘞小心翼翼地道:「起來吃點粥,一會胃該疼了。」

杜蘅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撐到現在,已是極限,一根手指頭都不願動彈。

「要不,」白蘞見她不動也不吭聲:「我打些水來,你換了衣服再睡?」

杜蘅懶洋洋地道:「嗯。」

白蘞和白薇兩個進來,輕手輕腳地伺候著她淨了手臉,換了套家常的衫子。

紫蘇撩簾進來:「再添個冰盆吧,有點熱。」

「不用。」杜蘅的聲音從枕間悶悶地傳了出來:「把冰盆都撤走。」

紫蘇一愣:「世子爺怕熱,一會回來准得嚷嚷。」

「他來了再說,先撤了。」杜蘅淡淡道。

紫蘇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道:「別聽她們胡咧咧,小姐身子好得很。」

杜蘅默了許久,慢慢道:「我有宮寒之症,是事實。」

前世她也有宮寒之症。

因為*受到的粗暴對待,那人又是個乞丐,身體和心靈受到雙重的傷害,落下了毛病。那時她太小,又陷在恐懼里,加上沒成親,怎麼敢聲張?

病情越拖越嚴重,後來在燕王府,南宮宸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正眼瞧過她,她慢慢地習著醫術,試著用藥調理了幾年,直到婚後第七年,才終於懷上孩子。

轉世後,雖然避開了悲劇的重演,宮寒之症卻並沒有消失,反而比前世更厲害。

她有時會猜,會不會是因為產後失血過多,又被嚴寒凍傷的緣故?

但她當時一心只想復仇,明知有病,也沒用心去調理。

甚至,把這當成對自己的一種懲罰。

直到,她遇上蕭絕,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才開始正視自身的病症。

服了幾個月的藥,卻沒什麼起色,又聽了無言的批命,心灰意冷下,索性就把藥停了。

她想,也許她命中注定真的沒有孩子。

可是今天,她突然不想認命了。

也許,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既然願意給她重來一遍的機會,又怎知不會給她做母親的權利?

所以,她還想再跟命運爭一次!再博一回!

可是,蕭絕,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是真的愛她愛到不在乎子嗣,還是因為不能捨棄棋子的身份,裝得不在乎?

她不敢想,卻由不得她不想。

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可謂驚心動魄,終是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醒來時,窗外一片漆黑,屋子裡燃著一盞昏黃的燭火,映著*頭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什麼時辰了?」她蹙眉,腳尖推了推*頭那團黑影。

「子時了。」白蘞驚醒過來,揮動團扇,帶起一絲涼風。

「這麼晚了?」杜蘅驚訝。

「餓了吧?」白蘞放下扇子,站起身來:「我去給你拿吃的。」

走到門邊,忽地想起件事,停步回頭:「世子爺派人傳了話,說是被和公子幾個拉了去賭錢,今晚可能不回了,讓你先睡,不用等他。」

「哦。」杜蘅按捺住失落之情,道:「睡了這許久,身子粘膩得很,提些熱水來洗澡。」

「好。」白蘞開門出去,外面傳來悉悉簌簌的響聲。

半個時辰後,杜蘅用完宵夜,泡了個澡,一身清爽地斜倚在迎枕上。

猶記得十天前,她還不習慣身邊多個男人。

可現在,獨對一室清冷,竟然怎麼也睡不著了。

不過短短十天,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了有熱熱的呼吸噴在頸間,習慣了在他的臂彎里醒來……

習慣,真的很可怕!

嘆了口氣,起身從*頭暗屜里找出那隻黑玉匣子,拿在手裡把玩。

不過巴掌大小,整塊雕成,樣式古樸,觸手微涼,卻不是那種逼人的寒氣,反而溫潤沁人,十分舒服,可見這匣子本身就已價值連城。

裡面的印鑑,是塊田黃凍石,一寸見方,二寸來高,印鈕雕著十分精美的鳳頭,纖毫畢現,栩栩如生,沒有數十年功力,絕不能雕出這樣的作品。

一時無聊,呵了幾口熱氣,隨手一按,一個龍飛鳳舞的「鳳」字便躍然手背。

杜蘅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印鑑上雕著的是個「鳳」字?

難道,顧家祖上出過皇后不成?

想到這裡,又覺得很可笑。

顧家祖上若出過皇后,族譜上必有記載,她不可能不知道。

把玩了許久,才終於拈起那張刻意被她忽略的文書。

輕飄飄的一張紙,就把天下第一錢莊的歸屬,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還是不明白,顧洐之不過是一個大夫,是怎麼聚斂了這樣龐大的一筆財富?隱藏身份,偷偷經營著那樣龐大的一筆財產,到底想做什麼?

很明顯,柳氏不知道這個秘密。

那麼,前世,永通錢莊,最後落到了誰的手上?

想到謝正坤的話,不禁再次生出煩燥:「七少另有任務。」

胡亂地在手背上蓋著章,思索著蕭絕的任務是什麼?

手背上層層疊疊,印了無數的鳳字,忽地心中一動:莫非,蕭絕的任務,就是找到金鑰匙?

是了,她記得,兩人在靜安寺第一次交鋒,就是以找尋金鑰匙為目的。

那回在六安塔上,他第一次跟她交底,坦言外祖的生意一直由他打理,更宣稱:鑰匙他誓在必得!

交往之初,兩人多次發生爭執,每次都與金鑰匙脫不了干係。

只是到了後來,隨著兩人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深,金鑰的話題,倒是再也沒有提過了。

如果,把鑰匙呢給了他呢?

這個念頭一生,竟再也放不下。

杜蘅把印鑑和文書掃進黑玉匣,塞回*頭的暗屜里。赤腳跳下*,連鞋也不及穿,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妝檯前,找出隱藏的暗格的鑰匙。

不管這是鑰匙,還是試金石。

既然他要,她就給。

杜蘅抿著唇,一顆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撫著鑰匙的指尖微微地顫抖著。

心情,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掙扎。

既盼著他趕快回來解開迷團,又害怕他回來了,帶給她絕望。

時間在艱難的煎熬和反反覆覆不停地搖擺中,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遠處隱隱傳來校場操練的呼喝聲,天邊亮起了魚肚白,他卻還是沒有蹤影。

杜蘅說不出是難過還是輕鬆,心情複雜地把鑰匙塞進了*頭的暗屜里。

紫蘇聽到響聲,推了門進來,見她厭厭地歪在迎枕上,身後的被縟還保持著昨夜的原樣,不禁訝然:「小姐一晚沒睡?」

「嗯。」杜蘅沒什麼精神地應了一聲。

紫蘇碎碎念叨著諸如「身子是自個的,自己都不愛惜,別人更不會在乎」等等老生常談,一邊麻利地打了水,伺候著她梳洗,換妝。

門外傳來腳步聲,僕婦恭敬地喚:「世子爺。」

杜蘅身子一僵。

蕭絕推門而入,身上大汗淋漓,手裡提著一把劍,見了她一愣:「這麼早起來了?」

杜蘅瞥他一眼:「沒你早。」

蕭絕把劍往桌上一擱,笑道:「生氣了?」

杜蘅推開他欲抱自己的手:「好臭,快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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