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十九)(1/2)
兩人的爭執,引起了塔外平台上初七的注意,她趴到窗戶上,把窗簾扒開一條縫,探頭進來,好奇地問:「師兄,你有媳婦啦?」
杜蘅臉一熱,狠狠瞪他一眼。
石南摸摸鼻子:「你聽錯了。」
紫蘇連拖帶拽地把她拉開:「快看,三牲抬上來了!」
「燒豬!」初七轉過頭一瞧,驀地瞪大了眼睛。
紫蘇嚇了一跳,急忙道:「那個不可以吃的。」
「我知道,是要祭蝗神的嘛!」初七一副「你好白痴」的表情。
「哇,初七好聰明。」
「蝗神好好哦,有那麼多人供吃的給它。」
紫蘇啼笑皆非:「你可能是蝗神轉世呢!」
「真的嗎?」初七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真好~」杜蘅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她的世界,永遠這麼單純。」
石南微微一笑,委婉道:「也許,是你想得太多,把原本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無條件地對她好嗎?
杜蘅垂首望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貝齒不自覺地輕咬著唇瓣。
怎麼可能?
男人不都是喜歡那種端莊嫻淑,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嗎?
她自問對他並不溫柔,甚至可說不假辭色。
為了復仇不擇手段,未曾有絲毫顧念手足之情,親手將她們推入火炕……
見識過了她的狠毒酷厲的一面,他難道就不會覺得她很可怕,不會生出厭憎和輕視?
她的掙扎是那麼明顯,他忍不住嘆息:「想問什麼?」
杜蘅疑雲滿腹,幾次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好按捺脾氣,一步一步打開她的心結:「還是不信我?那你想想,這麼長的時間,我可曾做過對你不利的事情?」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說不定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杜蘅眼裡閃過一絲質疑。
石南好氣又好笑:「你長得又不是特別漂亮,手裡雖有點閒錢,小爺還沒放在眼裡,脾氣還不是一般的倔。你倒是說說,我幹嘛放著好好的大爺不當,非得低聲下氣地來求你原諒?」
杜蘅又羞又惱:「誰稀罕!」
「我稀罕啊,稀罕得緊。」石南說著,故意摸了摸紅腫的臉,嘆一口氣:「這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敢碰我一指頭,小爺非挖了他的祖墳不可!」
杜蘅一陣心虛,慌忙移開視線。
石南乘勝追擊:「最多我答應你,以後不再讓人打探你的行蹤了,成不成?
杜蘅眼裡閃過狐疑:「真的?」
石南一看有戲,精神一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杜蘅嘴一撇:「就你這樣,也配稱君子?」
「嘿嘿,」石南嘻皮笑臉:「你不信去臨安城打聽打聽,我石少是不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一口一唾沫一個釘?質疑我的信譽,你是頭一個!」
杜蘅臉色稍濟,雖不是疑心盡去,到底又信了他幾分。
獨木不成林,靠她一個人把南宮宸拉下馬,顯然不可能。
她總要找幫手,總得跟人合作。
石南,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最佳人選。
「好媳婦,別生氣了,嗯?」他望著她,神情好溫柔。
杜蘅心中一凜,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男女有別,請你以後說話尊重點。」
石南微怔:「我怎麼不尊重你啦?當著人面,我從來都顧惜你的名聲,沒有亂說一個字!」
杜蘅柳眉輕蹙,不悅地看著他:「你這樣,很難談下去。」
「夏風一口一個阿蘅,也不見你把他怎樣!」越想越覺得氣恨難平:「我叫句媳婦,就讓你少塊肉了?」
杜蘅氣得滿面緋紅。
名字和媳婦,能一樣嗎?他分明就是無理取鬧!
「好啦好啦!」石南怏怏不樂:「都依你還不成?」
不服氣地小聲嘀咕:「等以後娶回去了,小爺愛怎麼叫就怎麼叫,誰也管不著!」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杜蘅眉一挑,索性把話挑明:「我沒打算嫁人。」
「知道,」石南滿不在乎:「你跟夏風還有婚約在身嘛!我想個法子,包管讓他知難而退,主動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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