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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與寶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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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江南,那我怎麼辦?」杜荇只覺手腳冰涼,直著嗓子嚷。

杜葒遞了個瓷瓶過去:「這些,應該夠你用上三個月。等我到了江南,再遣了人給你送藥來。只是,你也忒不爭氣,都一年多了,怎麼還沒動靜?」

杜荇垂下眼睫,臉上漫著紅雲,沒接那個瓷瓶,手指不自在地在膝上畫著圈:「這種事,豈由得我想要便有?」

「你也太笨了些。」杜葒瞭然。

杜荇難掩怒意:「他不來,我,我又有什麼法子?」

杜葒冷冷笑:「先前在家的時候,可不知道你這麼守規矩,遵禮法。」

杜荇臉似火燒,眼眶卻遂然紅了,半晌才道:「居家過日子,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若是次次都要藉助藥物,那還有什麼意思?終歸,要他心甘情願……」

杜葒哧地一笑,冷聲譏諷:「你連腳跟都沒站穩,居然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別說姐妹一場,我不提醒你。你的時間不多了,等夏風娶了妻,到時你哭都來不急。」

杜荇吃了一驚:「夏風議親了嗎?是哪家的小姐,你聽誰說的?」

「夏正庭病成這樣,你竟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杜葒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她:「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熬過這一關,夏風今年二十三了吧?過完年馬上就二十四,你以為還有多少時間給你浪費?居然還擺著大小姐的譜,守著可笑的自尊心!」

不等她駁,接著道:「同樣的伎倆,一次二次還可以說是沒防備,三次四次還不明白,那就是豬腦子了!我所認識的小侯爺,可不是個單純沒心機的人!」

「你的意思,」杜荇又惱又羞又有幾分喜悅:「他,不揭穿,其實是有幾分喜歡我的?」

「他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杜葒冷冷道:「可是,你耍的那些伎倆,他一定清楚!他既然不戳穿,你就該順水推舟纏上去!矯情個啥勁?也不想想,眼下你有矯情的資本嗎?」

「你,你不明白!」杜荇被她奚落得狠了,脫口道:「他,他每次……」

說到這,想著杜葒終究是雲英未嫁的姑娘,狠狠地咬著唇,不敢往下說。

夏風與她同房次數不多,可每次情到濃時,喚的總是杜蘅的名字,這樣的羞辱比打她的臉還令她難堪百倍!

不止她,換了世上任何一個女人,恐怕也忍不下這口氣吧?

杜葒卻笑得更冷,語氣更涼:「那又怎樣?他既然心裡掛著那踐人,你不妨索性學一學那踐人的做派,只要能留住他人,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你……」杜荇吸了口涼氣。

杜葒淡淡道:「我言盡於此,何去何從,你自個掂量著辦。時候不早,我卻該告辭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瓷瓶擱在炕沿,起身離去。

杜荇也不相送,怔怔地望著窗戶,直到夜幕低垂。

大薊進來,把燭台點亮:「飯菜好了,是送到房裡還是……」

「揀幾樣精緻的裝起來。」杜荇似是下了決心,把滿頭的珠簪卸下來,烏黑的秀髮隨意挽了個纂,用一枝桃木的梅花簪固定,又換了身素雅的衣裙。

「小姐……」小薊錯愕地張大了嘴。

杜荇回過頭,嫣然一笑:「怎麼,不好看?」

「好,看~」大薊遲疑地點頭。

若說杜荇的美似牡丹,富麗堂皇,艷光四射;那麼杜蘅就象鈴蘭,清新淡雅,澹泊怡人。可是這樣御了濃妝,只著家常的服飾,乍一看去,竟有幾分與杜蘅相象。

小薊呆頭呆腦,脫口道:「象二小……」

大薊心中咚地一跳,忙剜了她一眼。

小薊已意識到失言,猛地一縮脖子,雙手抱頭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杜荇卻似心情極好,站起來:「走吧,去書房~」

兩人面面相覷,忐忑不安地提了食盒快步跟上。

夏風此時卻不在聽風軒。

夏正庭今日精神極佳,坐在輪椅上由他推著到外面曬了一會太陽,便把夏風叫進了書房。

所有人都退到外院,站成一圈,不得任意走動。

就連安平也沒留在裡頭伺候,而是帶了十幾個人,躍上書房四周的院牆高樹,守住了四個角,二十丈之內連鳥雀都休想靠近。

戒備如此森嚴,莫說那些僕役,就是夏風也微感不安:「父親~」

夏正庭抬頭,仰望著玉樹臨風的兒子,雙目閃著晦暗難明的幽光,良久才輕輕道:「風兒,今晚為父所說的話,你要仔細聽好了,事關平昌侯府的生死榮辱,一個字都不得泄漏。」

「父親~」夏風看著他,眼裡是震驚,更多的卻是心酸:「你剛好一點,別說這些勞神傷心的事……」

夏正庭一生驕傲,縱橫疆場歷經九死一生,幾曾怕過?

可如今,卻交待起遺言來,怎不令他心痛?

夏正庭抬手,阻止他:「我時間不多,精神也不濟,你別打斷我。」

停下來喘了口氣,這才接著往下說:「這個家遲早要交到你手上,乘著我今天腦子清楚,省得以後忘了,後悔來不及。」

「父親,」夏風強忍了傷心,道:「您正當盛年,在許太醫精心調理下,身體正逐日好轉,切不可太過悲觀……」

夏正庭皺了眉,指著他身後的書架,指揮著他把書架搬開,輕輕按動機關,軋軋輕響之後,露出一道暗門:「推我進去。」

夏風從不知道,父親的書房裡竟是別有洞天。

微微一怔之後,強抑了驚訝,沉默地推著夏正庭入了內室。

兩人剛一踏入,咔嗒一聲,暗門在身後輕輕闔攏,房中光線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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