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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與寶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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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一踏入,咔嗒一聲,暗門在身後輕輕闔攏,房中光線一暗。

夏風立刻晃了火折,發現暗室長年沒有人出入,地上已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卻並無潮濕霉變,空氣比不得外面清新,卻也並無異味,顯見另有通風之處。

他抬了頭,四處尋找通風口,發現四面牆角都嵌了鐵枝鑄就的燭台,上面插著嬰兒手臂粗的牛油燭,於是走過去點燃。

房裡驟然間亮如白晝。

夏正庭指示道:「東面牆角的牛油燭台,往左旋轉半圈。」

夏風依言走到燭台下,單手掰了燭台,輕輕往左一旋。

只聽得吱吱一聲響,先是一陣灰塵撲簌簌落下,接著牆上露出個二尺見方的黑洞,一隻巴掌大的盒子靜靜地躺在洞中。

他正要伸手去摸,聽到夏正庭一聲喝:「小心!」

耳邊「哧哧」之聲亂響,無數羽箭從黑漆漆的洞口裡射了出來。

幸得夏風反應神速,嘶一聲,把外袍脫下,輕輕一揮捲起數十枚鐵箭,身子在牆上輕輕一點,倒躥而回,迅速擋在了輪椅之前。

長劍已經摯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風,箭枝遇阻反彈,一陣叮叮噹噹亂響,地上橫七豎八落了一地的箭簇,有些余勢未蓑,插在牆上嗡嗡做響!

夏風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父親!」

牆內有機關,竟然事先不加提示,若是反應慢得半拍,此刻早已被射成了蜂窩!

「你不用著惱,這是每一代平昌侯繼位前必需接受的考驗。」夏正庭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淡淡道:「現在,把牆內盒子取出來。」

夏風沒有吭聲,依言把盒子取出。

那盒子看著十分小巧,黑漆漆的並不起眼,誰知拿到手裡竟是十分沉,且觸手冰涼還滑不留手,他一個不防,竟脫手滑落。

咚地一聲,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當即俊臉一紅,俯身拾起,好在並未摔壞,忙遞到夏正庭面前。

「打開。」

那盒子四四方方,連一條縫隙也無,更無鎖扣之類多餘的贅飾,夏風拿著盒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終於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凹槽,拔了束髮的烏木簪子,用簪尖輕輕一觸。

就聽到啪地一聲響,盒蓋彈開,露出大紅的金絲絨底,上面襯著一枚長約寸許,金光燦燦的鑰匙。

夏風把鑰匙取下,放到夏正庭的掌心。

夏正庭目不轉睛地盯著它,輕輕吐出一口氣,鄭重地交到夏風手中:「風兒,這枚鑰匙在我們夏家傳了六代,今天起正式交到你手上,一定要妥善保管,萬勿遺失。」

「鑰匙在這,鎖呢?」夏風將鑰匙在掌心把玩了一會,問。

夏正庭苦笑:「我從你爺爺手中接下鑰匙至今二十五年,從未有幸見過那把鎖。」

他嘆了口氣,幽幽道:「也許,這輩子永遠看不到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還有機會。」

夏風輕挑眉尖:「這把鑰匙,有何用處?」

一把鑰匙,被如此鄭重其事地收藏起來,傳了幾代,其重要性可見一斑。

然而,做為鑰匙的主人,夏正庭卻說終其一生也沒見到鑰匙可以開啟的那把鎖,豈不是太詭異了?

夏正庭的目光幽遠,仿佛穿過他望向了遙遠的時家。

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五百多年前,大秦一統五國,威鎮四海,八方來朝,顯赫一時。

然而,花無百日紅,在傳了三百四十五年,歷經二十一代帝王之後,大秦帝國終於因為溺於享樂,*信后妃,荒廢政務,由閹黨把持朝政,引起群臣不滿,等種種原因,至民不聊生,各地諸侯乘機揭竿而起,直逼京都。

由於吏治的腐敗,叛軍已打到離皇城只有五百里,大秦帝才接獲戰報,倉促調兵應戰。

然,叛軍殺到,城上守軍早就不滿大秦帝,與叛軍暗中達成協議,竟然不戰而降,大開城門,與叛軍一起掉轉槍頭殺入禁宮。

大秦帝被禁衛軍護著退入宮中,眼見大廈將傾,危在旦夕之際,大秦帝急召二位近臣,殿前託孤。

這兩個近臣,在當時職位都不高,聲名更不顯赫,一個是太醫顧桐,一個是御前帶刀侍衛夏淳。

大秦帝最喜私服出遊,每次偷偷出宮,夏淳必隨侍在側,可以說大秦帝所有的*韻事,他都摻了一腳。

大秦帝後宮佳麗三千,時不時還要出宮尋求*,身體難免吃不消,這時顧桐的作用就發揮出來。

時間一長,這兩人自然成了大秦帝的心腹。尤其是在此風雨飄搖之際,無數曾經誓死孝忠的肱骨大臣都棄主而去,加入叛軍隊伍,忠殲難辯。

大秦帝又怎敢拿天家最後一點血脈冒險?

他託孤的對象,卻是數月前微服私訪時金屋藏嬌的紅顏知己,此時已懷龍胎三月有餘,本打算接她入宮,卻被叛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叛軍入城,所有登記在冊的天家血脈,必定不會放過,後宮佳麗中有孕者也無倖免之理,唯有宮外這條血脈,敬事房沒有登記,人不知鬼不覺的,尚有一線生機。

同時交到顧桐和夏淳手中的,還有二枚金鑰匙。

鑰匙開啟的是鳳家統治江山三百餘年,歷代帝王收集的寶藏。

希望他們帶著鳳家唯一的血脈遠走高飛,等皇子成年後,再打開寶藏,登高一呼,招兵買馬,捲土重來,重整鳳家河山!

「本以為最多隱忍二十年,則大業可成,誰知一晃,竟然過去了一百七十年!」夏正庭幽幽一嘆,結束了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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