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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是禍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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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庭病逝,平昌侯府門前車水馬龍,白幡飄飄,喪幛高掛,一片肅穆莊嚴。

南疆與臨安相距數千里,夏季,夏雷再怎麼星夜兼程,等趕到京都也已過了頭七。

夏季入府先進靈堂,對著黑漆的棺木咚咚咚磕了十幾個響頭:「爹!不孝兒夏季來遲了!」

夏風這幾天渾渾噩噩,早已跪得麻木,這時見了兄長,眼眶一熱,終是滾落一串淚水:「大哥……」

「大哥~」夏雨孩子似地,一頭扎進他的懷中放聲痛哭:「你怎麼才回來呀?爹一直看著南邊,直到最後一刻也沒閉上眼睛……」

「是我不對!」夏季閉眼,啞聲道。

「爹~」夏雷伏地失聲痛哭:「兒子給您找來了解藥,您為什麼不多撐些日子,等我們回來呀!爹啊,爹……」

「解藥?」夏雪一怔:「什麼解藥?」

「三弟捎了信……」夏雷未及多想,解釋。

夏風急急打斷他:「我聽說南邊巫師醫術精湛,是以要大哥和二哥四處尋訪。重金延請入京,不料卻是來遲一步。」

許太太垂淚:「難為你一片孝心。只是宮中御醫輪番上陣,連鍾翰林也束手無策,就算苗族巫師來了,只怕也無力回天。」

靈堂里又是哭聲一片。

等到晚間,夏季,夏雷把夏風單獨叫到暖閣,細細詢問:「看母親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爹是中了蠱毒?」

夏風點頭:「父親病因成謎,太醫們施盡渾身解數也不見起色。是以,許太醫便猜是不是父親在南面得罪了人,被人下了蠱。因沒有確實證據,怕母親驚恐,是以未敢明言。」

「你好糊塗!」夏季面色鐵青,一口咬定:「父親軍功赫赫,南疆數省提起平昌侯誰不豎大挴指?又有哪個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對父親下蠱?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有那個心,也得有那個本事!父親行轅,戒備森嚴,鼠竊狗偷之輩根本不能靠近,哪有機會下毒?」

「就是!」夏雷也覺得事有蹊蹺。

「再說,」夏季濃眉深鎖:「父親在南疆幾十年,若是得罪了南人,為何不在南疆下毒,卻千里迢迢跑到臨安來下蠱?著實沒有道理!」

「我聽說,」夏風就事論事:「有些蠱毒可以在體內潛伏數月乃至上十年,需等主人下令,這才發難。是以,蠱毒最是難防,更是難解。」

「哼!」夏季十分不滿,提高了聲音道:「到現在,你還要護著那踐人!」

夏風錯愕萬分:「大哥何出此言?」

「大哥的意思,」夏雷有些為難,看了看他,道:「不是父親在南疆得罪了人,而是杜家二小姐在做祟。」

兄弟兩這二十天來在路上飛馳,一路上對此事早做過無數遍的揣測,得出了紅顏禍水的結論!

「這不可能!」夏風脫口反駁:「阿蘅生在清州,長在京城,這輩子就沒踏足過南疆,怎麼可能會下蠱?再說,她要恨也該恨我,怎麼也不致遷怒到父親身上!」

夏雷本來就覺得夏季的懷疑有些牽強,這時就想點頭:「倒也是,三弟不過是娶了杜荇,再怎麼對不起她也罪不至死!何況她婚也退了,又跟蕭絕好上了,還想怎樣?」

在他心裡,也覺得夏風的推測更加合理——夏季這些年仗著夏正庭的勢,在南疆造的孽可不算小,又都是些熱血男兒,保不齊有一兩個懷恨在心的。

再加上殷姨娘當年在土司府,也是個頗得*的,若不是父親看上了,土司說什麼都不會割愛。

結果,送到父親身邊不到二年就香消玉殞,要說心裡完全沒有膈應,也沒人信。

「蠢材!」夏季厲眼一瞪:「你當我是敢做不敢當,推卸責任?若真是恨我,為什麼不對我下蠱,反而舍易求難,捨近求遠給爹下蠱?這不合邏輯!」

夏雷一想,也有理,便又把目光望向夏風。

夏風面上慘白一片,堅持道:「阿蘅不是這樣的人。她也沒這個本事。」

「她沒有,不代表別人也沒有!」夏季眸光陰鷙冰涼:「你不要忘了,她的相好是什麼人?」

夏風捏緊了拳頭,很不喜歡他用這樣的語氣談論杜蘅,更是對「相好」這個詞本能地反感。

夏雷想起還覺得後怕:「以穆王府的能力,要找幾個蠱的苗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去年大哥幾次三番想要除掉他,結果卻損兵折將。」

「你也看到了,姓蕭的手段有多狠辣!不止當街殺人,還把屍體擺到一起,還編上號碼,氣焰囂張到極點!就這,還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手腕更是可見一斑!」夏季青寒了一張臉:「要查出那些人是我的手下,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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