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1/2)
杜蘅越想越覺得不安。
南宮宸從來不是個喜歡說廢話的人。
今天卻突然跑來跟她說了這麼一通廢話,為此還特地讓陳泰清場。
尤其是他看她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
那種居高臨下,好象她永遠赤果著一眼就可被他看穿沒有任何秘密可言;而自己卻永遠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她猜了他的心思七年,再也不願意費心思去猜了。
「紫蘇,」憋在心裡實在太難受,找了個機會把人支開,低聲道:「我今天見到南宮了。」
「今天大朝會,沒看到他才奇怪吧?」
「不是!」杜蘅搖頭,聲音越發壓得低了:「他特地來找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末了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道:「我有一種預感,他一定是察覺到什麼了。」
「這絕對不可能!」紫蘇直覺否認:「小姐太敏感了!他又不是神仙,前世的事怎麼能知道?」
是啊,除非是象她一樣重生了,不然前世的事怎麼可能知道?
道理都懂,可杜蘅卻還是心神不寧,連初七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好奇地問:「小姐,你晚上沒吃飽飯麼?」
「呃?」杜蘅茫然。
紫蘇早已習慣了她的直線式思維,跳躍式發問,笑道:「小姐不是不開心,是在想事情。」
「哦。」初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很是疑惑:「不開心的事,幹什麼要去想?」
「初七真聰明,」紫蘇讚許地撫了撫她的頭,看一眼杜蘅,意有所指地道:「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
這麼簡單的道理,連初七都明白,小姐怎麼就想不通呢?
杜蘅苦笑。
不是她有自虐傾向,實在是前世那麼慘痛的經歷,不想再經歷一次。
如果換做一年前,南宮宸知道了她的計劃又怎樣,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是現在,魚死網破的代價實在太大,她負擔不起。
怎麼可以不去想,怎麼能夠不擔心?
「要不,」紫蘇見她實在是坐立難安,建議:「跟七爺商量一下?」
對付南宮宸,光靠小姐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必須得要有七爺的支持,不如坦白了好。
杜蘅的臉一下就白了。
紫蘇立刻意識到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蕭絕若是知道小姐曾經是燕王妃,還生過一個兒子,婚事豈不是就黃了?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不好拿前世的事來說嘴,可嘴裡不說,心裡能沒有膈應?
心裡有了膈應,對小姐還能象以前那樣好?
她雙手合十,暗暗祈禱:「老天保佑,讓小姐順利成親,婚後立刻懷上孩子……」只有這樣,小姐才能在蕭家站住腳,這一世的婚姻才可能有保障。
杜蘅的臉色更差了。
她想起了無言的話,她是刑克子女的孤寡命。
紫蘇也想起來了,頓時不知所措:「小姐,命理之事不可盡信。他還說小姐天生鳳格呢!上一世,小姐也沒當上皇后呀!明顯就是招搖撞騙。」
但這樣蒼白的話,顯然給不了杜蘅任何安慰,她要的也不是幾句空泛的口頭上的撫慰。
*碾轉,到天亮時才勉強合了會眼,起得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
好在杜家人口簡單,初二按大齊習俗又是走岳家的,家裡沒有人客,杜蘅又是單獨支應門庭,倒也沒人管束。
蕭絕一大早就來了,先給老太太請了安,又去見杜謙,偷偷塞了張銀票到他手裡,笑嘻嘻地道:「聽說岳父大人要續弦了,這是小婿的一點心意。」
杜謙尷尬得不得了,連連推拒:「世子爺休得取笑。」
「不知道岳父大人喜歡什麼,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只好以此阿堵之物充數,阿蘅面前還請岳父大人代為遮瞞一二。不然,又要數落我滿身銅臭。」蕭絕笑得溫和無害,標準的小女婿樣。
杜謙嘴裡嗔道:「蘅姐兒怎麼這麼不懂事?哪能這樣說世子爺呢?回頭我說說她。」
蕭絕護短的毛病立刻就暴露了:「我市井中長大,又經了這麼多年的商,本來就有些銅臭氣,阿蘅說得也沒錯。」
杜謙一愣,捋著鬍子呵呵地笑起來:「既是如此,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接著又留他吃飯:「這麼早過來,還沒吃飯吧?不嫌簡陋的話,在我這一塊用點?」
蕭絕就笑得有幾分羞澀的樣子:「我吃過了,想去看看阿蘅。」
「去吧去吧~」杜謙笑冪冪,扮演慈父。
蕭絕中規中矩地給他行完禮,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杜謙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視線外,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
蕭絕直奔楊柳院,也不讓人通報,直接掀了帘子進門。
謝謝反應敏捷,見有人進門,立刻在籠中跳上跳下:「謝謝,謝謝~」
「七爺!」紫蘇幾個齊刷刷地請安。
連站在籠架上的啾啾,也很賞臉地沖他叫了一聲:「七爺~」
蕭絕望著鳥籠的方向,笑罵一句:「你個傻鳥!敢不敢說句別的?」
杜蘅正準備吩咐撤桌,見他進來,忙站起來問:「這麼早來了?」
蕭絕走過去,掃一眼炕桌,眉毛立刻擰起來:「吃這麼一點,你屬貓的?」
「你吃過沒有?」杜蘅卻問。
「吃了一點,這會又餓了。」蕭絕笑嘻嘻地一屁股在炕沿坐下。
杜蘅便吩咐:「把桌子撤了,再給七爺重新整一桌來。」
「不用。」蕭絕搖手,直接拿起她的筷子挾了個包子,三兩口咽下去,看到桌上還有喝剩的半碗粥,拿起來張嘴就喝了一口,含糊地道:「這些就挺好,扔了反正也是浪費。」
「哎呀!」杜蘅愕然驚呼:「那,是我吃過了的……」
紫蘇幾個低了頭抿著嘴,收拾了桌子,偷笑著魚貫出了門。
蕭絕抬眸,沖她邪邪一笑:「我說今兒這粥怎么喝起來格外好喝呢?原來是我媳婦喝了,怪不得又香又甜了!」
杜蘅漲得一臉通紅:「大早起來淨瞎說!」
蕭絕卻忽地斂了笑,湊到她跟前,不滿地責問:「你昨晚做賊去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杜蘅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臉,吱唔道:「沒什麼,昨晚沒睡好。」
蕭絕彎眉笑眼,語氣極其挑/逗地問:「是不是淨想著我了?」
「誰,誰想你了……」杜蘅被戳中心事,否認得很沒有底氣。
雖不是他想的那種,但想了他一晚上是事實。
蕭絕眼睛一亮,傾身過去,痞痞地問:「真的想了?想我啥了?」
說著話,人就做勢往她身上撲:「哪,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也不用光想著了,想怎麼處置都行,保證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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