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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爺等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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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初秋,天空中飄著細細的雨絲,篤篤的馬蹄聲,在無人的驛道上顯得格外的空曠。灰黑的山林從車身旁掠過,空氣中夾著水潤,已有一絲涼意。

林小志端坐在車轅上,目光警惕地盯著黑漆漆的前方。

紫蘇挑起帘子,探頭出來看了看,問:「什麼時辰了?」

「早呢~」聶宇平一直跟在馬車後,這時便拍了馬趕上來:「讓大小姐再睡會,等到了地頭再叫她。」

「這麼顛,怎麼睡得著~」紫蘇看一眼林小志,小聲地抱怨著。

「紫蘇~」杜蘅低叱。

「阿蘅!」蕭絕靠著車窗,與馬車並馳:「你要不要騎會馬?」

「師兄,師兄~」啾啾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在籠子裡上跳下躥,殷勤地叫著,很是歡快。

顯然,對「師兄」一詞比「阿蘅和蕭絕,天生是一對」感興趣得多。

「滾!」蕭絕沒好氣地喝:「你個沒性氣的東西,是個男人就叫師兄!小爺都讓你叫掉價了!」

「噗~」杜蘅忍俊不禁:「你跟只鳥較什麼真?」

初七氣呼呼地鼓著頰:「就是,它跟你又不熟,怎麼會認得你!」

「它倒是認得你,怎麼不見叫你一聲初七?」蕭絕哧笑。

「等著!」初七氣炸了:「總有一天,你會聽到它叫初七!」

說罷,竟不顧還騎著馬,隔著帘子就教起來:「啾啾,叫初七!」

「師兄!」啾啾道。

「哧~」紫蘇噴笑。

「初七!」初七怒吼。

「師兄!」啾啾固執。

「哈哈哈~」這下子,所有人都轟地笑出來,連聶宇平都忍不住彎了唇,微笑著搖了搖頭,感嘆:「還是年輕好啊,朝氣蓬勃!」

一人一鳥不停地較著勁,馬車載著歡聲笑語衝破黑夜,情緒得到緩和,倦意襲來,杜蘅終於擁著薄被,沉沉睡去。

紫蘇掀了帘子探出頭來,豎起食指朝初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於是,一切歸於沉寂,只余篤篤的馬蹄聲,伴著晨曦緩緩駛入一座平縣縣城,拐進了一座僻靜的小院。

馬車剛剛停穩,杜蘅便醒了過來,睜眼便瞧見蕭絕亮晶晶的黑眸:「到了?」

「怎麼醒了?」蕭絕大恨,本想要抱她進屋的,這下沒戲了。

紫蘇抿了嘴笑,扶著杜蘅下車。

杜蘅四下打量一遍,很是滿意:「難為你,不過*的時間,竟能找著這樣一個清幽的地方。」

蕭絕大是得意:「這算什麼,以後想去哪,只要吱一聲,包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絕不讓你受半分罪。」

又有些扼腕:「早知道這樣,該把老頭子那輛馬車弄來才好。」

說著,便抬腿踹了踹車身:「這破車平時沒覺著,一跑長途立馬就顯出差別來了。」

心裡便琢磨著,要幫她弄輛舒適寬敞的馬車,以後帶著她去遊山玩水,累了可直接睡在車裡,也不必擔心錯過了店,隨心所欲地那才愜意呢!

杜蘅露了個驚駭的表情:「幸虧沒有弄來,我可不想招搖過市,惹人注目!」

蕭絕呲牙一笑:「咱不學老鬼陰冷的性子,以暖和舒適為主。」

杜蘅皺眉,剛要說話,蕭絕已舉起了手:「我錯了~」

「我還啥都沒說呢,你認個什麼錯?」杜蘅橫他一眼。

紫蘇便低了頭吃吃的笑。

「你不喜歡我叫老鬼嘛!」蕭絕聳聳肩:「可我叫了七八年,已經習慣了,改不過來。」

「那是你爹,改不過來也得改。」杜蘅輕聲細語地勸:「他嘴上不說,熬到這把年紀才把你盼回家,臨了連聲爹都不叫,得有多傷心呢?」

蕭絕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笑意隱在漆黑的眸子裡,嘴角翹起一個明麗的弧度,神色很是輕快。

「幹嘛盯著我?」杜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伸手摸了摸臉:「可是沾了髒東西?」

蕭絕微微傾身,貼著她的耳邊低語:「你這樣對我嘮叨著,倒真象個溫柔的小妻子……」

「呸!」杜蘅滿面紅暈,啐了一口,推開他轉身進屋。

聶宇平帶著第二撥侍衛進門,就見蕭絕叉著站在院子裡,笑得意氣風發。

他含了笑走過去:「七爺,我查過了,除了驛站,大大小小總共有三十幾家客棧。剔除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打眼的,以及交通不便利,布局不合理不便於防守的,還剩四家。已經都派了人暗中盯著了,等夏正庭的斥侯來了,立馬就會有消息。」

「嗯,」蕭絕斂了笑,淡淡道:「夏正庭出了名的謹慎,慣會聲東擊西,也要防他出其不意。你以為他瞧不上,他偏住了進去。」

聶宇平恭聲應是,退下去重新布置。

到得午後,果然有消息傳來,斥侯在城裡轉悠了一圈,先後進了五家店,最後訂下了兩家。一家城東的悅來,一家是城南的平安。

悅來就是聶宇平先前挑出的四家客棧中的一家;平安卻是因緊挨著居民區,僅有兩個跨院,優點是交通便利,四通八達;缺點是隨處可入,不利防守。

「哈!」林小志撫掌大笑:「這煙霧彈放得也太沒水平了吧?豬都猜得到他肯定住悅來。」

「夏正庭不會真住平安吧?」黃健有些不安:「投店的基本都是些行腳商人,魚龍混雜的,連間上房都沒有,太簡陋了些。」

「哼!」聶宇平沉穩地道:「不要小看了夏正庭,他能在軍中這麼多年屹立不倒,憑的就是謹慎二字。況且,行軍打仗之人什麼苦沒吃過,上不上房,有什麼打緊?最要緊的是安全。夏正庭說不定就瞧中了這裡的魚龍混雜。」

「左右只是這兩家,讓弟兄們盯著,還怕他跑了不成?」龔寧握著拳頭嚷。

蕭絕淡淡道:「狡兔三窟,說不定他還留有後招。」

聶宇平一怔:「七爺的意思……」

「抓兔子,光靠堵還不成,還得多動動腦子。」蕭絕說著,眼角瞥到杜蘅從房裡出來,忙撇下眾人出門:「悶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杜蘅搖頭,略有些擔憂地看著天:「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怎麼,」蕭絕敏感地道:「下雨會亂了你的計劃?」

杜蘅幽幽地看他一眼:「本來不會,現在會。」

他若不來,便是下刀子又有何懼?

偏偏他硬要跟來,又怎會准她冒雨出門?

「你打算親自去會他?」蕭絕立刻領悟:「不行,這太危險。你要見他,等進了京,我幫你們安排個機會,正大光明地見一次就是。」

杜蘅淡淡地道:「回京之後自然是要見的,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握些籌碼在手裡,才會有勝算。」

蕭絕沉吟片刻,問:「我替你去不行嗎?」

杜蘅搖頭。

「好吧,」蕭絕爽快地點頭:「我來安排。」

到了傍晚,果然開始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敲在屋檐上,滴滴答答地響。

牆角一株芭蕉,被雨水一洗,綠得發亮。

蕭絕派人送了一件黑色夜行衣過來,杜蘅換上後在屋中等候。

申時剛過,蕭絕推門而入,目光往穿著黑色緊身衣,曲線畢露,女人味十足的杜蘅身上一落,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她看上去文文弱弱,想不到還有點料。

杜蘅心中怦怦亂跳,漲得臉通紅,嗔道:「看什麼看,不許看!」

蕭絕好容易收回視線,笑吟吟地牽了她的手:「走吧。」

深黑的馬車悄沒聲息地融入雨夜,順著街道往城外奔去。

「夏正庭進了驛站?」杜蘅強抑住心跳,努力想忽視蕭絕火熱的視線。

果然是狡兔三窟,在城裡虛晃一槍,結果卻跑到離城二十里的驛站投宿去了!

「過來~」蕭絕伸著兩條長腿,懶洋洋地靠著車壁,朝她伸出手。

杜蘅慍怒地瞪他一眼,不止不過去反而挪開了一些。

蕭絕略感好笑地望著她,馬車總共才這麼大,她便是躲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拍拍身旁的空位,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道:「自己乖乖過來,還是要我過去?」

杜蘅忙壓低了聲音警告:「我坐在這裡挺好,你別發瘋!」

蕭絕挑眉:「還有二十里地呢,你這麼直挺挺地坐著,也不嫌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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