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2/2)
這裡離驛站也不遠,有什麼風吹草動,不可能看不到。
再者說了,就算辦砸了,也不該發這麼大的脾氣啊!大小姐還在這呢?怎麼突然把她扔下了!
難不成,這小兩口又鬧彆扭了?
想到這,忙拿眼睛去看杜蘅:「大小姐……」
杜蘅的臉色難堪到了極點,臉上濡濕一片,早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一聲不吭,爬上了馬車,將帘子一放,把所有詫異,窺探的目光全都扔在腦後。
「好啦~」聶宇平瞧了這個模樣,心中有數,乾咳一聲,道:「七爺還有別的急事要辦,大夥都別站著啦,先回城,回城再說~」
蕭絕這怒氣來得莫名其妙,魅影跟著在雨中狂奔,更是一頭霧水。
望著前面那道在雨幕中越跑越快,仿佛要一口氣沖回臨安的主子,萬分疑惑地問:「爺這是發什麼瘋?」
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嗎?郎有情妾有意的,甜蜜得讓這些單身的大老爺們掬一把辛酸淚的。
怎麼眨眼間,就晴轉多雲,多雲轉暴雨了呢?
暗影抬起眼,不緊不慢地瞄一眼前面憤怒得如一道閃電的人影,冷冷吐出兩個字:「憋的。」
「憋的?」魅影更加困惑了:「爺今兒應該享盡艷福了啊!嘖嘖嘖,抱那麼緊……」
說到這,忽地恍然大悟,「哈」地一聲笑出來:「爺也真是的,幹嘛憋著?早晚是自個媳婦,正好乘這個機會……實在不行,去樓里找個*也行啊!至於麼,啊,哈哈,你說是不是?哈哈~」
到底是主子的私事,不要把話說得太露骨,魅影哈哈乾笑兩聲,表達未盡之意。
暗影卻一絲笑容也不露:「懷孕。」
魅影與他搭擋多年,早就練出了默契,這時「哧」地一笑:「懷上了不是更好?爺早就該當爹了!再說了,蕭家子嗣單薄,若是得了孫子,老爺子不知該高興成什麼樣子?」
他自說自話,臉上浮起夢幻般地笑容:「便是咱們,說不定也能有人叫聲世叔呢……」
暗影冷笑著戳破他的美夢:「孝期。」
「啊!」魅影大叫一聲,他怎麼忘了這個碴?
暗影忽地又道:「爺!」
魅影還未回過神,背上已挨了一鞭,一個倒栽蔥,從馬上跌下去。
馬兒正全力飛馳,一時間哪裡止得住,揚起的鐵蹄朝著他的腦袋踏下來!
虧得魅影應變神速,身子蜷成一團,就地一滾,滾到路旁。
馬兒往前衝出十幾步,這才收了勢子,焦躁地噴了響鼻在原處打轉。
「操傢伙,有人伏擊!」魅影從地上一躍而起,怒吼。
眼前突然多了一張放大的俊顏:「精力很充沛嘛,啊?」
蕭絕面目猙獰地瞪著他:「這麼閒,陪爺打一架?」
魅影張大了嘴,不明白本該在前面的爺,怎麼突然間折回來了?
再說,他跟暗影說悄悄話,爺怎麼就知道了,又不是鬼!
「笨!」暗影無聊地把馬牽到路旁,幸災樂禍地靠著大樹看熱鬧。
風雨交加的又策馬疾馳,說話還不得用吼的?吼得那麼大聲,爺能聽不見嗎?
背後說爺的是非就算了,居然還敢用這麼猥瑣的口氣談論二小姐,不是找死是什麼?
「不不不~」魅影討饒:「我很忙的,咱自家人就別打了……」
蕭絕憋了一肚子怒火沒處發,好容易揀個現成的沙包,還能饒他?
鞭子一扔,直接撲過去,揪著他玩命地摔。
阿蘅居然會養蠱!什麼時候,跟誰學的?
顧洐之可不會這玩意,不可能教她!
除了清州和臨安,她這輩子可哪都沒去過!
認識他之前她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認識他之後,她的行蹤全都在他掌握之中!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可能去學什麼養蠱!
可她不止學了,養了,還讓他親眼見到了!
這說明了什麼?無言那賊禿驢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不願意去想,可又忍不住要去想,妒意在胸膛越積越多,再不找個人發泄,他怕自己真的會爆炸……
對,前世的事他是可以不介意,可是!他妒忌,妒忌得發瘋!
那個男人居然可以完整地擁有她!阿蘅居然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居然還為他生兒育女!
他目露凶光,發了狂似地撲過去,放棄了所有的內力和技巧,只憑原始的力量與魅影在泥地里翻滾著,撕打著。
魅影叫苦不迭,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禍從口出」!
聽著魅影發出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叫聲,暗影默默轉過身去,精神上掬了把同情的淚,破天荒送他六個字:「自做孽不可活!」
魅影聽了這句看似中懇,實則尖刻的評價,「噗」地吐出一口鮮血,癱在地上裝死:「爺,我不行了……」
紫蘇提著一顆心,好容易把人盼回來,卻見杜蘅面青唇白,神情灰敗。
初時還當她是被雨淋的——眼下雖是初秋,白天酷熱難當,但入了夜,尤其還下著這麼大的雨,可也是冷得吃不消的。
好在熱水和薑湯是早就備下了的,這時先把薑湯送上來,等喝完薑湯,那邊洗澡水也準備好了,扶了杜蘅去沐浴。
杜蘅沐浴,向來不喜歡人在一旁服侍,紫蘇便站到門外,這時才想起,似乎是沒看到蕭絕。
她暗暗吃驚,又不好直接尋了人問,想了想端了碗薑湯過去廂房,笑盈盈地道:「這碗薑湯是給七爺的,我要服侍小姐,暫時抽不開身,麻煩聶先生送過去。」
聶宇平神色尷尬,吱吱唔唔地道:「七爺……還有事……嘿嘿,暫時去了別處。」
紫蘇越發驚訝,當即拉下了臉,冷笑道:「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
其實,她是想問,什麼事比小姐還重要,大半夜地竟然拋下她走了?
就在昨晚,小姐不過在花廳見聶宇平,七爺都不高興,要代她去聽回事。
如今半夜三更風雨交加的,還是在外面,他倒放得下心了?變得也太快了吧?
怒火在胸中翻騰,卻終是忍下了。
杜蘅養蠱,且打算用蠱對付夏正庭,這件事唯有她知情。
蕭絕死乞白賴要跟來,小姐本來還有猶豫,是她幫著勸服的。
她說七爺不是這種人,不可能因為養蠱一事,就視她為邪魔外道,敬而遠之。
現在,他居然臨陣逃脫了!白白辜負了小姐對他的信任!
聶宇平訕訕地道:「這……七爺的事,我可做不了主哇。」
紫蘇神色一黯,是啊,聶先生也不過是拿錢辦事的,對他發火又有什麼用呢?
默默地回了正房,服侍著杜蘅睡下,一句也不問晚上發生了什麼,更不提蕭絕。
*無話,各自碾轉到天亮。
本來按計劃要在平縣停留一天,找個機會看能不能見黃雨一面。
因為蕭絕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她在這裡險些被抓,別人萬不想到她還敢光明正大的留下來。加之,這裡離京城又近,傳遞消息便利,萬一有事也可及時馳援,是以索性便安排她住在平縣。
為此,她還專門托聶宇平打聽了一些六殿下生母的事情,打算說給她聽。
這時,也沒了心情。
那些事,就交給聶宇平去辦算了,她也懶得事事親力親為了!成不成的,看天意吧!
紫蘇進來服侍她梳洗,杜蘅道:「讓林小志準備準備,吃過早飯便套車,回京。」
「不是說要在這裡玩一天?」初七聽到了,急得不得了:「我還想去看看這邊的鳥市呢!師兄答應了我,要再買只鸚鵡,好給啾啾做伴!」
「初七乖,鸚鵡臨安也有買的,咱們回去再買,啊?」紫蘇放軟了聲音哄她。
初七卻不干:「不要,啾啾是在這裡買的!啾啾的朋友,當然也要在這裡買!要不然,它們不認識,打架怎麼辦?」
這都是些啥亂七八糟的理論啊?
紫蘇哭笑不得,捺了性子哄:「就算都是平縣的鸚鵡,也不見得都是朋友。大家都是從陌生到熟悉的,然後再成為好朋友的。就好象你跟我們一樣,對不對?」
初七想了想,搖頭:「不對,臨安的鸚鵡能聽懂平縣的話嗎?」
「噗!」紫蘇差點要吐血!
七爺都給她灌輸了啥東西啊?盡胡說八道了!
杜蘅柔聲道:「要不,初七留下來買鸚鵡,我們先回去吧。」
「小姐和師兄呢,不陪我一起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