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求多福~(1/2)
杜蘅本來還打算索性再買幾隻黃鸝什麼的回來養著玩,給姓岑的一鬧,也沒了心思。急匆匆地回了小院,等了個把時辰,林小志幾個才回來。
「沒出什麼事吧?」杜蘅把人叫了進來問話。
「沒,」楊坤笑道:「我們人多,他們怕吃虧,知難而退了。怕給他們盯上,故意在街上繞了幾個彎,這才回來晚了些。」
「那就好。」杜蘅這才放心。
聶宇平道:「跟黃姑娘聯繫上了,約了下午在白衣庵碰頭。」
「嗯。」杜蘅點頭。
聶宇平和楊坤出了門,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進了廂房。
楊坤壓低了聲音道:「我瞧姓岑的不簡單,不象是普通的商戶。身邊帶的那幾個家丁,都是內家高手。我已讓明軒墜上去了,看看他住哪,查一下他的底。」
明軒是這批護衛里最擅長追蹤刺探的,輕功一流,精通易容之術。
「順便再查一下那家店,說不定有什麼線索。」聶宇平點頭,道:「下午小姐出門的時候,大家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咱們在查他,他一定也在查咱們,可不能出了紕漏。」
頓了頓,又道:「都把嘴閉緊些,千萬別透了消息出去。萬一傳到那位主耳里,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楊坤連連點頭:「這是自然。就怕初七說漏嘴……」
那是個不定時炸彈,誰也搞不定她。
聶宇平默然,道:「那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也不知是說他們自個,還是那個岑聿。
晌午一過,杜蘅上了馬車,黃健幾個換了裝,簇擁著她去白衣庵。
眾人如臨大敵,卻是一路風平浪靜地抵達目的地,除了聶宇平和林小志跟著杜蘅入庵,其餘人便散在庵子四周,扼住了各個要道。
黃雨卻是提前到了,在偏殿裡跪著燒香,聽到身後有腳聲轉過頭,見紫蘇虛扶著杜蘅進門,忙起身迎上去,盈盈施了一禮:「二小姐。」
杜蘅拉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幾月不見,氣色好多了。」
黃雨紅了眼眶,輕聲道:「全是托二小姐的福。」
見她眼睛看著身後,忙指著身後的小丫頭,道:「這是寶兒,是七爺送來的。」
寶兒就上前,曲膝行了一禮:「奴婢給二小姐請安。」
杜蘅微笑不語,只輕輕頜了下首。
紫蘇便拉了她的手,道:「寶兒姐姐,咱們到院子裡說話。」
「黃大人對你可好?」杜蘅壓低了聲音問。
黃雨輕輕道:「視若己出。」
平縣的縣令姓黃,名燦坤,膝下只兩位公子,皆已娶媳,有個女兒與黃雨同年,卻不幸在五歲上夭折。
蕭絕把黃雨安排到黃家,對外只說是黃燦坤的遠房侄女,因逃荒投奔來遠房叔叔。因其家人都已死光,黃燦坤膝下又無女,索性就收養在名下,做了養女。
去年大荒,逃荒趁食的不計其數,這個理由自然沒有人懷疑。
因蕭絕的關係,不敢怠慢黃雨,對她恭敬可以理解,但真正做到視若己出,卻是不易。
杜蘅微微蹙眉:「你的身世,對他坦白了?」
「沒有。」黃雨急急道:「茲事體大,雖然對養父養母不起,卻也不敢泄露半個字。」
「這就好。」杜蘅微微頜首,又問她功課:「最近,都學些什麼?」
黃雨面上微微一紅,道:「師傅說學琴要下苦功,沒個三五年難成氣候。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專擅一門。是以,還是在學吹簫。另外,又教我了些簡單的舞曲……」
「言之有理,」杜蘅淡淡道:「你的棋下得怎樣?」
「略知一二。」話說得雖然謙虛,但瞧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其實對自己的棋藝十分有信心,語氣很是自傲。
杜蘅微微一笑:「我們手談一局如何?」
有自信本來是好事,但太過驕傲到鋒芒畢露,可不是什麼好事。
辛辛苦苦花了這許多精力培養她,可不是為了讓她去送死。
「二小姐肯指教,我自是求之不得。」黃雨猶豫一下,道:「只是出門匆忙,未曾攜帶棋子。白衣庵是小地方,也不知庵里有沒有棋具……」
杜蘅笑著打斷她:「心中有棋,又何必一定要有棋具?」
黃雨愣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已不一樣:「二小姐,是要跟我下盲棋?」
需知道,棋盤縱橫各十九道線,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要記住這些已是不易。但要死記硬背也不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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