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象做夢(1/2)
「你還笑!」
蕭絕只覺此時發脾氣的她格外的可愛,忍不住收攏了雙臂,輕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虧你還是個醫者!」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臉沒皮!」杜蘅氣結。
「我疼自個的媳婦,誰敢說三道四?」蕭絕輕哼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杜蘅無語。
蕭絕已經起身,拎起擱在地上的食盒,揭開蓋,往外拿東西。
杜蘅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碗又一碗,一會功夫,竟然掏出了五碗顏色各異的粥來!
緊接著,又拿出一隻隔成四格的菱形碟子,擱著四樣小菜,紅的火腿,雪白的雞絲,醬蘿蔔和黑得發亮的木耳,都切成細細的絲,整齊在碼在盤中,色澤艷麗,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蕭絕還頗有些遺憾地道:「就讓他們每樣都做了一碗,可惜食盒太小,不然應該再拿幾樣小菜來佐粥。」
杜蘅怔怔地看著擺滿了小小炕桌的色彩繽紛的美食,忽然間淚盈於睫。
「怎麼啦?」蕭絕吃了一驚:「是不是肚子又疼起來了?」
手伸過去,在她小腹上輕輕地揉。
杜蘅竟未閃避,輕聲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兩世為人,即使是血肉相連的生身之父,即使是患難與共的枕邊人,都不曾象他這樣,毫無保留的,無所顧忌地*著她。
「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杜蘅眼眶一熱,淚水撲簌簌墜下來。
這樣無條件的好,無限度地*,讓她發自內心地恐懼。
她害怕陷進他用柔情織就的網裡無法自拔;忘了前世的痛,忘了重生的初衷,忘了曾經的仇恨,忘了那些背負著的血債,只想沉溺在這無邊的柔情里,一生一世……
她更害怕,當她逐漸習慣了他的溫柔,習慣了他的好,他的*,再也無法離開他時,他卻抽身離去。那時,她將萬劫不復!
蕭絕心中一動,忽地想起無言的話:她前世夫妻不睦,不受夫*。
以她之前軟綿的性子,在深宮裡只怕寸步難行,被生吞活剝一點也不意外!
蕭絕暗了眸色。
既恨那人不懂得珍惜,傷她至深;又妒忌她對他的無法忘懷;更擔心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自此緊閉心門,不肯接納他的感情……
「阿蘅,」他斂了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緊盯著她的眸子,聲音低沉而有力:「不要把我跟任何人比!我也不是任何其他的男人!我既然已經認定了你是我媳婦,就一定會對你好下去!」
頓了頓,他鄭重強調:「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管發生任何事,這點絕對不會變!」
杜蘅別過臉去,淚流得更急。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不了解那個真正的她。
倘若有一天,真相大白,他還會這麼義無反顧,堅定不移嗎?
「阿蘅~」蕭絕將她拉過來,按在胸前:「你聽到了嗎,我的心跳得多快,對你的喜歡就有多深。以我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若不是真心喜歡,又何必費盡心機做這許多事來討好你?」
杜蘅羞紅了臉,正心如鹿撞,忽聽蕭絕恢復了吊兒郎當的腔調:「有我這樣優秀又體貼的男人相陪,倍有面子,驕傲感十足吧?」
杜蘅被他逗得哧地一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居然把我比瓜?」蕭絕哇哇叫:「有我這樣英俊瀟灑,風趣幽默的瓜嗎?有的話,讓它滾過來跟爺比比!」
杜蘅抿著嘴:「你那叫風趣幽默嗎?明明是油嘴滑舌!」
蕭絕似笑非笑,不懷好意地望著她的唇:「有多滑?」
杜蘅面紅耳赤,輕啐一口:「色胚!」
蕭絕雙眸閃亮,舀了一勺粥,敏捷地塞到她嘴裡,望著她痞痞地笑:「我說粥很滑~媳婦你想哪去了?」
兩人正鬧著,紫蘇在簾外稟道:「小姐,大小姐打發人過來送口信。」
杜蘅微微一怔,蕭絕便把炕桌微微挪開,扶著她下了炕,這才道:「進來。」
紫蘇低了頭進門,見杜蘅眼中還含著一抹未及斂去的笑,臉上染著一抹薄薄的羞意,當真是眉眼如絲,嫵媚之極。
紫蘇一時心跳如擂,目不斜視地走過來,扶杜蘅到妝檯前坐下。
見蕭絕不止沒有離開,甚至連迴避的意思都沒有,攏著杜蘅的發,不禁生出遲疑。
女子梳妝,是很私密的事,男人怎麼能看呢?
可是,要她開口請他迴避,又委實沒有這個膽量。
只好在鏡中望著杜蘅,以唇形無聲地詢問:怎麼辦?
蕭絕長腿一疊,歪在炕沿上,一雙黑眸毫不掩飾對她的愛慕,火辣辣地望著她。
「你,」杜蘅猶豫一下,終是沒有勇氣回頭:「還不走?」
蕭絕淡淡道:「我聽聽看,杜荇有什麼事再走。」
杜蘅有些氣惱:「我要梳洗了~」
「梳吧,」蕭絕懶洋洋地望著她腰間的青絲,回味著方才纏繞在指間的那絲質順滑的觸感,心頭悸動:「也沒人攔著你。」
「蕭絕!」杜蘅終於按捺不住,回身瞪他,含羞帶怒,亦喜亦嗔,妍麗中自有股別樣的嫵媚。
蕭絕哈哈一笑,起身踱了出去。
紫蘇鬆了口氣,熟練地撩起她的發,卻發現她的頸側幾點可疑的暗紅,心中咚地一跳,再仔細一瞧,那紅痕竟然蜿蜒著一路往下,沒入了領口。
嚇得手一滑,秀髮復又散了下去。
「怎麼啦?」杜蘅奇怪地問。
「沒,沒什麼~」紫蘇定了定神,強裝鎮定:「一時拿不定主意,梳個什麼樣式好。」
杜蘅心情愉悅,笑道:「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場合,一會還得拆,隨便纂起來就好。」
紫蘇便依言,把秀髮纂起來,用一枝玉簪固定在腦後。
遲疑了一下,拿了套家常的衫子出來,道:「衣裳有些皺了,也換了吧?」
杜蘅微有所覺,一聲不吭地換了,乘著紫蘇打水的功夫,攬了鏡子一照,頓時漲得俏臉通紅,手攥成了拳,想要解釋幾句,卻訥訥地開不了口。
紫蘇裝著沒瞧見,擰了帕子遞過來,等她淨完臉,這才從妝盒裡拿出粉撲來,輕輕沾了些,撲在她的脖頸間,低語:「七爺是好人,不會辜負小姐的~」
「紫蘇!」杜蘅從鏡中望著這個忠心耿耿,為了她可以去死的丫頭,半晌,才逼出一句:「你,不會怪我?」
「我只要小姐開心就好。」紫蘇搖頭,定定地望著她:「小姐,你開心嗎?」
杜蘅垂眸,久久不語。
久到紫蘇的心揪起來,忍不住問:「小姐,你不會是……」
若小姐根本不喜歡他,只是想利用他報復南宮宸,那對七爺就太殘忍了!
門外,蕭絕的心也跟著糾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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