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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象做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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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蕭絕的心也跟著糾成一團。

杜蘅幽幽地嘆了口氣,緩緩抬頭,眸中一片水潤亮澤。

她輕輕咬著唇瓣,夢幻似地逸出一句:「我覺得,這些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真實,好象做夢一樣。就怕,醒來一切只是一場空~」

她怎會不開心呢?

跟他一起的時光,是那麼的快樂,那麼的幸福,那麼滿足。

他給她打開了一扇窗,讓她知道,原來人生除了酸,苦,澀,辣,還有甜……

那甜得膩人的*愛,被人捧在掌心呵護疼*的滋味是那樣的美好,好得她想放棄一切,就這麼跟他浪跡天涯……

紫蘇的心倏地一緊,心疼地握緊了她的手:「不是夢,怎麼會是夢呢?小姐吃了這麼多苦,也該是苦盡甘來的時候了~」

門外,蕭絕長長地鬆了口氣,唇角一彎,勾出一抹滿足又驕傲的笑容,慢慢地踱到了花園裡。

杜蘅梳洗完畢,對著鏡子檢查一遍,再無不妥之處,這才虛扶了紫蘇的手,去了暖閣。

進門的時候,一個小丫頭正站在那隻半人高的梅瓶旁,好奇地撫觸著,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見著杜蘅卻也並不慌張,笑盈盈地施了一禮:「桔子給二小姐請安。」

「你叫桔子?」杜蘅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問:「跟小薊是什麼關係?」

她十來歲的樣子,穿著藍花布的衣裙,模樣跟小薊倒有幾分相象,算不得俊俏,卻也還乾淨整齊,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好奇地四處張望。

桔子口齒伶俐:「小薊是我五表姐。」

「你在夏府,當什麼差?」杜蘅又問。

「灑掃。」桔子有些窘,面上微微一紅。

「小薊要你來,有什麼事?」

「夏雪有孕。」她一邊說,一邊瞪著眼睛毫不畏懼地盯著杜蘅看。

「知道了。」杜蘅不動聲色,命紫蘇拿了個三等的封紅賞她。

桔子又道:「大小姐說,見過了二小姐,讓我順便再去見見三小姐,捎些東西給她。」

「嗯,去吧。」杜蘅淡淡道。

桔子拿著封紅,興高采烈地出門找杜葒。

她前腳剛走,紫蘇立刻撫掌大笑:「夏雪那踐人,竟然懷了孕!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夏家怎麼遮這個丑!」

杜蘅沒有笑:「許太太不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否則,夏雪也不會急赤火燎地給她送信。

紫蘇的笑容凝在臉上:「不生?難道捨得讓她喝落子湯?她就不怕落下病根!」

「兩害相權取其輕,」杜蘅臉上的笑容極冷:「落下病根,總比成為笑柄,一輩子被婆婆捏在手心,直不起腰,翻不了身要強!」

「萬一,」紫蘇訥訥道:「夏雪從此不能生了呢?」

杜蘅淡淡道:「喝落子湯不一定會不孕,但不喝卻一定會身敗名裂。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倒霉不能生,她是嫡妻,以後把妾室生的兒子抱到名下養就是。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那,」紫蘇心有不忿:「之前做的那些事,豈不是白忙活了?」

杜蘅微微一笑:「杜荇既然給我遞信,說明現在許太太還在猶豫,也說明日子尚淺,還有猶豫的餘地。」

畢竟是親生的女兒,不是那些與她爭*的妾室姨娘,由得她整治。饒是心狠如許如芸,下手之前,也得掂量了再掂量,猶豫了再猶豫。

紫蘇心中一動,思路也清晰了起來:「未婚懷孕是醜事,夏家當然要竭力遮掩。可是陳國公府卻只衛守禮一條根,子嗣單薄,未必捨得放棄長子嫡孫。」

杜蘅抿著嘴,微微笑。

「怎麼把消息遞到陳國公府呢?」紫蘇苦惱地擰起了秀氣的眉毛。

「看來,」蕭絕從樹蔭下走出來:「小爺得找守禮兄喝杯酒,敘敘舊了?」

第二天快近中午時,衛守禮殺到了平昌侯府。

本來該一大早就來的,可昨晚跟蕭絕喝酒,被灌得七暈八素,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了。

此時夏正庭已遞了牌子入宮面見皇上,並不在府里,貼子送到了許太太的手裡。

她捏著貼子,盯著燙金名貼上「衛守禮」這三個大字,恨得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地道:「這畜牲,竟然還敢來!給我打出去!」

孟氏,紀氏都不敢勸。

小廝站在走廊下,垂著手遲疑地應了一聲:「是~」轉過身,一溜小跪地出去傳話。

李媽媽悄聲道:「太太,四姑爺只怕來者不善,還是早做決斷的好。」

「你是說……」兩人畢竟相處了大半輩子,許太太立刻聽出了她話中的擔憂。

李媽媽的聲音越發壓得低了:「四小姐有孕之事,昨晚才暴出來,今天四姑爺就登門,我總覺著太巧了些。」

許太太心中咯噔一響,厲眼朝著孟氏和紀氏身上一掃:「是誰吃裡扒外,給那畜牲通風報信?」

昨夜知情的都是自家人,衛守禮這麼快便接了消息,若說沒有內應,誰信?

孟氏深知她的手段,忙道:「四小姐去田莊本是極機密的事,他能趕去騷擾糾纏,可見必是買通了人。不是四小姐貼身侍候的,也是消息靈通的。」

紀氏也極忙撇清:「四小姐花一般的人兒,竟受了這樣的折辱,我們幾個心疼還來不及,怎會通知衛府?」

李媽媽小心翼翼地提醒:「太太,眼下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衛守禮那性子,既已得了消息,不見著夏雪怕是不肯離開。

當務之急,是大家統一了口徑,把這尊瘟神請走,餘下的事慢慢再做計較。

「嗯!」許太太本還拿不定主意,這時把心一橫:「你帶上匣子,跟我一塊去見雪兒。」

許太太的箱籠里,有一隻紫檀木雕花匣子,裡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

是她這些年來,穩坐平昌侯府夫人寶座,牢牢掌控著內宅的秘密武器。

紀氏進夏府的日子尚淺,還沒有見識過那匣子的厲害,是以有些一頭霧水。

孟氏卻一聽就知道,許太太這是下了決心,要把夏雪腹中的那塊肉取掉。

雖明知道這是最理智且是唯一正確的決定,還是忍不住機靈靈打了個寒顫。

夏雪昨夜醜事暴露,又驚又羞又嚇,哭了一晚,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許太太帶著人進到內室時,她還在*上高臥著,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在睡?」許太太一陣心煩意亂,大聲喝叱:「去,把你們小姐叫起來!」

琉璃膽顫心驚,夏雪原就有起*氣,這懷了孕,愈加變本加厲。可侯夫人的命令,又不能不聽,只好硬著頭皮,輕輕推了推熟睡中的夏雪:「小姐,侯夫人看你來了。」

夏雪嚶嚀一聲,翻個身,一截玉臂橫在被上,繼續沉睡。

琉璃再喚,夏雪便扔了個鐲子過來,怒道:「再吵,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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