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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地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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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小翠疑惑之極,半晌才會過意來,摸了摸頭上銀簪:「你想要我的簪子?這不值錢,只有簪頭上有點銀子,簪身是銅的。」

「錢,錢……」杜蘅拼命想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可惜做不到。

「你不會是想用這簪子自盡吧?」小翠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杜蘅搖頭。

「晚上會有人看著,你想死也不可能。」小翠想了想,順手從頭上摘下來,塞到杜蘅手裡:「這也不值什麼錢,只要你聽話,我也能少受些罪。」

杜蘅緊緊地握著髮簪,猶如握著一根救命的稻草。

小翠前腳出門,後腳果然就進來兩個乾乾瘦瘦的男子,猥瑣的目光在她身上繞了一圈,眼裡立刻就發出狼一樣的綠光。

其中一個靠上來便去摸她的臉:「嘖嘖,紅姑這次發財了,找了棵搖錢樹。」

「鬼老六!」另一個出言警告:「她可還沒開苞的,沾了她吃不了兜著走。」

「嘿嘿,」小六不但不放手,反而把手伸進了她的衣襟:「老八膽子也忒小了些,不能吃還不能摸?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手一觸及那滑嫩的肌膚,立刻誇張地吸了口氣:「他媽的,這女人要是讓老子睡一晚,就是立刻死了也值得。」

杜蘅嚇得眼珠都直了,拼命縮著身子往後躲。

「真有這麼舒服?」鬼老八心癢難禁,立刻跟過來,也伸出手到她身上去摸。

鬼老六已經猴急地去解褲子:「來,讓哥哥先爽爽~」

杜蘅嚇得面無人色:「啊……」地尖嚷出聲。

「咣當」一聲,門被人一腳踢開,一根木棍狠狠地砸下來:「鬼老六!你他媽找死!」

「嗷!」鬼老六怪叫一聲,一頭栽倒在地,頭上鮮血直流。

*一手叉腰,另一手握著根手臂粗的棗木棍,劈頭蓋臉地往下砸,一邊砸還一邊破口大罵:「王八蛋,敢把老娘的話當耳邊風?看老娘不打殘了你!」

「誤會,誤會!」鬼老六一手提著褲帶,一手捂著頭,被打得滿屋子亂躥:「我哪敢壞您的習賣,我就想蹭蹭,過過乾癮……」

「王八蛋,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貨色?」紅姑余怒未息,一頓亂棍把他趕了出去。

鬼老八嚇得立刻舉起手:「紅姑,我可沒摸,我還勸他來著。」

「滾!」紅姑大喝一聲,親自搬了張椅子到*邊守著:「聽小翠說你想開了?這才對嘛!女人早晚要嫁人,遲早要走這一步。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答應你,替你挑個年輕的,俊的!你就當找了個便宜相公,把眼一閉,忍一下就過去了。」

杜蘅閉著眼努力忍住眼淚,不想在她面前示弱,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張開嘴,卻因數天水米不沾,根本吐不出來。

紅姑「嘖嘖」嘆道:「瞧瞧,要你吃些東西,這會子知道難受了吧?」

吩咐人送了碗稀飯進來,並餵半灌地強行灌到她嘴裡。

半昏睡半清醒地又熬了一晚,看到天色漸亮,杜蘅提了一晚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一點。可一閒下來,便忍不住想起蕭絕,尖銳的痛楚襲卷著全身。

思念,象野草似地瘋狂地滋長。

她從不知道,原來想念一個人,可以到這種挖心挖肝的地步!

這三天,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想像著下一刻,他會從天而降,帶她離開這人間地獄!雖然,現實給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失望到近乎絕望!

蕭絕,蕭絕,蕭絕!

她又不敢去想他。

都已經三天了,他究竟在哪呢?倘若知道她淪落到了這種地方,還會不會對她露出那麼溫暖的微笑呢?

一想到這些,就象有把鈍鈍的小刀在胸口不停地挖,疼入骨髓,痛徹心扉!

終於,到了那一刻,*穿著簇新的大紅花祅,花枝招展,滿面春風地向她道喜:「蜜桃啊,恭喜恭喜!你真是走了狗屎運!媽媽可告訴你,龔員外是難得一見的大善人!你可一定要好好伺候,只要討了他的歡心,包你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窯里的姑娘都用又羨又妒的目光瞪著她。

在這種二十文錢就可以睡女人的地方,居然肯有人花五百兩買一個女人的初/夜,可不是走了狗屎運?

可羨慕也沒有用,誰讓人家出身大戶,細皮嫩肉又長得俊俏呢?

小翠服侍著杜蘅換上一簇新的艷俗的衣裙,肌膚半羅,若隱若現,腰間那個大大的綢結,越發襯得腰肢纖細得不容一握。

貼到杜蘅耳邊囑咐:「你把眼睛閉上,咬著牙忍一晚就過去了。千萬別試圖反抗……」猶豫了一下,聲音越發地低:「那個龔員外,聽說很*。反抗得越凶,他越興奮,會沒完沒了地折騰你,不如裝死……」

杜蘅抿緊了唇,只偷偷把銀簪笨拙地往袖子裡塞。

小翠眼角餘光瞥到,心底嘆了口氣,移動身子擋了*的視線,飛快地幫她把簪子藏好。

杜蘅感激地瞥了她一眼,被她扶著在*上坐好。

*檢查一遍,沒發現任何不妥,這才滿意地帶上-門,扭著腰離去。

很快*笑得象老母雞似地帶著一個五十左右的肥胖男子推門而入,滿臉堆笑地道:「龔員外,這就是蜜桃,她有點害羞,你可得多疼疼她。」

龔員外瞧了杜蘅,高興得兩眼直放光,笑得下巴上的肥肉直打顫,一屁股坐到*沿,拉了她的手直道:「好好,好一個蜜桃,不要怕,我一定好好疼你~」

杜蘅強忍了噁心,端坐著不動,一點一點把銀簪從袖子裡挪到手心裡攥住。

「蜜桃啊,好好伺候龔員外。」*掩著嘴呵呵直笑,笑得人毛骨悚然:「龔員外,玩得開心點。」

龔員外早就急不可耐,伸了臭轟轟的嘴就要往杜蘅嘴上親:「來,親一個~」

杜蘅撇過頭,龔員外撲了個空:「喲,還害羞呢~」

低頭瞧見她滿面緋紅,哪裡還按捺得住,一把將她推倒在*上,猛撲了上去,雙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嘴裡「心肝,寶貝」地亂叫。

杜蘅抬手,對準他的眼珠刺了下去。

龔員外還以為她主動相迎,正喜不自禁,忽然劇痛襲來「啊~~~~」下一秒已慘叫著掩著臉在*上不停地打滾。

「出什麼事了?」*撞開門,見杜蘅縮在地上,龔員外則是一頭一臉的血。

龔員外嚎叫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紅姑,你等著瞧,老子不拆了你這間窯子,老子他媽的不信龔!」

杜蘅縮在*角,一掃之前的馴服乖巧,一臉狠戾地瞪著她。

「來人,把她送到柴房去!」*一聲令下,鬼老七幾個上來,七手八腳地按住杜蘅,把她拖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一片混亂。

龔員外的幾個家丁衝進來,手忙腳亂地扶著他出門,有人飛奔著去請大夫,有人則嚷嚷著要砸了窯子。

*拼命道歉,承諾給予補償……

好不容易才把龔員外這尊瘟神送走,轉過身來,已是滿臉的戾氣。

順手從柴垛上抽了根木柴,朝著蜷縮在地上的杜蘅抽了下去:「踐人,知不知道,你這一紮,老娘要賠多少銀子?」

杜蘅冷笑一聲,狠狠沖她吐了口痰。

轟地一下,*炸了毛:「笑,你還敢笑?臭表子!我讓你橫!讓你不知天高地厚!老娘今天就要教教你,什麼才是規矩!」

她在這行混了二十年,竟然讓個嬌滴滴的稚給騙過去了!

今晚可說是最大的一筆交易,居然被她悶聲不響地攪黃,以後還有誰敢上她的門?

龔員外朝中有人,惹了他後患無窮,可不是賠點銀子就能了事的!

*越想越怒,自然下手毫不留情。

棍子雨點似地砸下來,打爛了衣服,打碎了肌膚,鮮血潺潺地冒出來,流到地上,很快在地上匯積成了一窪血池……

杜蘅咬著牙連哼都不哼一聲,閉緊了眼睛,背上被砸得血肉模糊,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輕鬆。

打吧,打得越重越好,最好是把她打成肉醬,碎成肉泥,這樣就再不用受那些羞辱……

「咣當」一聲巨響,*還未回過神,已被飛出的門板推到了牆上,轟地一聲巨響,撞倒了牆壁,余勢未衰,繼續飛出去撞到大樹,象條死魚般彈了彈,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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