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碼(1/2)
慧智,真的是南詔遺落在民間的皇子嗎?
他,有這個能力與南宮宸相抗衡嗎?
就算他真的是,也真的有,又憑什麼要幫她?
如果,南宮宸所言是假。
一個方外之人,要如何跟手握皇權的皇子對抗?慧智並不欠她什麼,她何忍把潔淨如蓮的他,拖入這污濁的泥潭之中!
如果南宮宸所言是真,慧智既然沒在她面前露過一絲口風,明顯是要明哲保身,伺機待動。
這件事於她,只是簡單的個人恩怨。
于慧智,卻是家國天下,其中牽涉的人太多,牽涉的利益太大。
倘若是前世,她可能還會天真的以為,憑著兩人的師徒之情,憑著他的寬厚仁慈,不論她求他什麼,他都會應允。
兩世的經歷,讓她站得更高,看得更遠,想得更深。
他現在尚未登基,自己的腳跟都沒站穩,又怎會為了她先豎了南宮宸這個大敵,放棄唾手可得的天下?
沒有人會憑白無故地對人好,要想取之必先予之。
那麼,用什麼做,才能說動他與之結盟?
杜蘅嘆了口氣,煩燥地翻了個身。
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底的暗屜里那枚帶給她滅頂之災的金鑰匙,以及可以隨時,無限度調用銀兩,永通錢莊的印鑑。
前世,南宮宸百般逼迫,不就是為了一枚金鑰匙?
現在,除了這枚鑰匙,她還有永通錢莊,用這兩樣做,總可以打動人吧?
鑰匙的功用是什麼,她還沒有弄清楚,嗯,得找個機會問一問蕭絕,這個暫且撇到一邊。
永通錢莊代表的可是明晃晃的銀子,爭儲,又豈能少得了銀子?
有這一大筆銀錢做後盾,慧智通往那把椅子的路,一定會更加平坦。
對,就是這麼辦。
想明白了,心理輕鬆了,很快便熟睡了過去。
睡夢中,有雙強有力的臂膀擁住她,她翻了身往那溫暖的懷抱里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沉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隱約有人在耳邊低低地說了句什麼,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第二日醒來,只覺前所未有的輕鬆,眯了眼睛正要舒展了四肢伸個懶腰,忽然發現自己還被人從身後圈在了懷中。
「你不用去校場?」她愕然回頭,對上蕭絕幽怨的眸子:「睡得舒服嗎?」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杜蘅愣了一下,點頭:「嗯,還好~」
蕭絕懶洋洋地道:「小爺又不是王府的護衛,去不去看爺的心情。」
「哦~」杜蘅隨口應了聲,曲起肘就要起身。
蕭絕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早著呢,陪我說說話。」
杜蘅遲疑了一下,乖乖地躺回去:「說什麼?」
蕭絕微微用力,把她翻過身來面對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她的眉梢:「今天想去哪玩?」
「能去哪?舅太太她們今日離京,得替她們踐行。」杜蘅抬眸,驚訝地問:「你不會連這都忘了吧?」
「送個行能花多少時間?」蕭絕不以為然:「我請了假,等她們走了,咱們可以好好地玩一整天。」
杜蘅心中咯噔一響,她打算去見慧智,哪裡有心思跟他出去玩耍?
可自兩人成親之後,他銷假去衙門,不是這事就是那事,接二連三不斷;尤其是斷刀案發,京里風聲鶴唳,他每日早出晚歸,兩人連話都說不上一句,更別說出去玩。
現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又有興致,卻是不好直接拒絕。
「你昨天已請了半天假,再請怕是不好。況且,離別總是使人傷感,也不適合遊玩。倒不如等你休沐,咱們先計劃好了,再去玩一整天。好不好?」想了想,委婉地推脫。
蕭絕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我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舅媽她們處得這麼好了?還以為她們這一走,定然如釋重負,想不到會因她們離去而滿懷感傷。」
杜蘅啼笑皆非:「女人的事,你們男人哪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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