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1/2)
杜葒在燕王府的遭遇,當天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杜蘅耳中。
紫蘇一臉愕然:「怎麼會是這樣?」
她明明記得,前世杜葒是很得南宮宸器重的。
甚至把中饋權交到她手裡,而不是交給夏雪。
就算是這世對她沒有好感,也不至於如此無情啊!
大冷的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嘖嘖,她只要一想杜葒當時臉上的表情,就覺得興奮不已。
嗚嗚,當時不在現場,實在是一大損失!
杜蘅摸著下巴,罵道:「老狐狸!這麼快就把燙手山芋扔出去了。」
本來還想著,多少拖上幾天,看來多活了一世,他的陰狠更勝從前了。
紫蘇立刻轉喜為憂:「合著忙了這幾天,就只給他添了點堵?他現在得了閒,豈不又要開始算計小姐了?」
白蘞含笑道:「敢給王爺添堵,又有這個本事的,普天下還真沒幾個。」
杜蘅斜了眼睛睨她:「你不必給我灌迷湯,我本來也只想著把水攪混,沒想過憑區區一個杜葒就逼得他自亂陣腳。」
若果然如此,他也就不叫南宮宸了。
頓了頓,又道:「況且,他還得給杜葒挑夫婿,暫時應該顧不上我。」
「夫婿?」紫蘇一愣,趕緊把之前聽到的消息自動再捋了一遍,疑惑不解:「我怎麼不記得這段?你聽到沒有?」後面這句,是問白蘞的。
白蘞笑道:「沒有明說,應該是王爺敲打老爺的那段話里,流露了一些意思吧?」
說著,把南宮宸那段話慢慢重複了一遍,又細細分析了一回,末了道:「你要不信,明兒老爺請小姐回府,肯定會提這事。」
杜蘅給她一個讚賞的眼神:「白蘞越來越細心了。」
紫蘇恍然:「我說呢,他怎麼突然說這麼一段廢話,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嘖,有話咋就不會好好說呢,非得這麼拐著彎,讓人猜來猜去的,費勁!」
杜蘅微微恍惚了一下。
可不是?如果不是重生了這一回,她壓根就不知道當初,他的心裡其實也是有她的……
如果當初,南宮宸肯坦白一些,他們之間,怎麼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白蘞笑道:「王爺身居高位,倘若輕易讓人猜了心思去,還怎麼馭下?」
紫蘇的心思早已轉到別處:「老爺幹嘛要請小姐回府?難不成是要小姐幫她出面替踐人求情?憑什麼呀?也不看看那踐人對小姐做了什麼事!我看他們怎麼有臉來,呸!」
杜蘅回過神,對紫蘇搖了搖頭:「你看看你,遇事就只知道咋咋乎乎,怎麼就不學著多動動腦子!」
「嘿嘿,」紫蘇半點也不覺得心虛,笑嘻嘻地道:「我和白蘞,一文一武,也算是雙劍合璧了!」
杜蘅被她逗得笑出聲來:「不要臉,就你學的那點子三腳貓功夫,還不配給初七提鞋,也好意思說什麼雙斂合璧!」
白蘞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紫蘇臉不紅氣不喘,把話說得十分敞亮:「所謂雙劍合璧,講究的就是旗鼓相當,又不是只有絕頂高手才能做。如果換成小姐,我自然不敢跟你合,白蘞嘛,她也就只配跟我合了!」
杜蘅瞪大了眼:「行啊,長進了!」
紫蘇頗為自得地一歪腦袋,沖白蘞晃了晃拳頭,一副女*的架式:「服不服?不服我打到你服!」
白蘞駭笑著連連點頭:「服,敢不服麼?」
杜蘅手指指著她,笑得差點岔了氣:「算你狠!」
第二天,唐念初果然遣了人來報信,只說三小姐的死訊是誤報,如今平安回來了,家裡設了宴,請杜蘅回杜府。
「嘖,」紫蘇瞪著眼:「還真讓你們給料中了,這些人還真是不要臉!」
杜蘅把人叫了進來,問了幾句家裡的情況,賞了個封紅,托她帶了只金鑲玉的手鐲給杜葒當是賀禮,再找了個藉口推辭不去。
倒不是怕杜謙要她幫忙在中間向南宮宸替杜葒說好話,她相信杜謙還沒蠢到這個地步。而是,她壓根就不想看到杜葒那張臉,更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跟她的口水戰中。
反而是紫蘇,轉念一想,又覺得可以借這個機會回去狠狠在杜葒臉上踩幾腳,看看熱鬧其實也不錯。
反正求不求在他們,答不答應在小姐。
見她一口回絕了,有些遺憾,在一旁扼腕不已。
杜蘅也不理她,把聶宇平請到花廳說話:「趙家村那邊,還是沒動靜?」
雖然知道夏風最終還是會依著前世的軌跡,投到南宮宸的陣營中去。
大勢她阻止不了,搞搞破壞的能力,還是有的。
誰讓聰明人最大的缺點,是多疑呢?
沒道理放著夏雪這麼好的一顆棋,什麼也不做吧?
「前些日子下了好幾場雪,夏雪一直呆在莊子裡沒挪過窩。今天倒是出門進了趟城,身邊丫頭婆子一大堆,又有四五個護衛跟著,也就在一些鋪子裡轉了轉,中間沒見過旁的人。」
杜蘅笑道:「夏風呢,沒跟夏雪聯繫?」
聶宇平有些赫然:「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特殊的聯絡方法,咱們盯了這許多天,沒瞧見夏風跟夏雪接觸。」
以夏風的性子,不可能扔下夏雪不管。
守了這麼久沒抓到,說不定真的有別的辦法見面也說不一定。
杜蘅輕輕敲了敲桌面,道:「既然他不肯露面,那咱們就引他出來好了。」
聶宇平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有些不可思議:「大小姐的意思,是打算釣一回魚了?」
杜蘅以手托腮,小聲道:「我可以說,最近閒得無聊,手癢了嗎?」
她不想承認,其實是蕭絕不在,寂寞了。
離他回家的日子還遙遙無期,不找點事做,怎麼熬?
聶宇平眼睛閃了幾閃,到底忍住了:「行,我去準備餌。」
「不著急,」杜蘅輕描淡寫地道:「怎麼說也是京城,動靜鬧大了不好。還是等瞅准了機會再下手吧。」
「行。」聶宇平憋著笑:「我有分寸。」
兩個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聶宇平前腳一走,紫蘇再也忍不住好奇:「到底要聶先生辦什麼事,兩個人笑得這麼殲詐?」
冰天雪地的,釣什麼魚啊?
再說了,釣個魚而已,至於嘛!
杜蘅沒有理她,懶洋洋在倚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銀杏樹幽幽地嘆了口氣:「唉~」
他走了七十三天了,想著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個七十三天才能回來,就覺得日子真是太漫長了。
「好端端的嘆哪門子氣啊?」紫蘇更加好奇了。
白蘞壓低了聲音,將她拽了出去:「別問了,走吧。」
紫蘇看了她的神色,回過頭再看一眼杜蘅,恍然。
先是忍不住笑,後來又開始發愁:「你說,這仗到底打得什麼樣了,啥時才能結束呢?」
前一世,掐頭去尾,那一仗足足打了小一年,南宮宸一個不小心,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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