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2/2)
前一世,掐頭去尾,那一仗足足打了小一年,南宮宸一個不小心,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趙王跟燕王比起來,才幹上到底還是差了些,又好大喜功,聽不得人勸。
這萬一要是打個兩三年,小姐可怎麼得了?
白蘞嘆了口氣,情緒也低落下來:「打仗的事,誰說得准?」
又過了半個多月,轉眼已是臘八。
宮裡賜了臘八粥下來,府里又有一堆的事,杜蘅忙得團團轉,等回到東跨院,已過了掌燈時分。
杜蘅累得連飯都不想吃,直接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倒頭就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呢,聶先生一臉喜氣地跑來求見,說是有要事回稟。
紫蘇只好把他請到花廳喝茶。
白蘞和白薇兩個服侍了杜蘅起*,重新梳洗了換了身衣服去花廳。
聶宇平一見杜蘅,放下茶盞就站了起來,笑得咧出了一口白牙。
杜蘅眼睛一亮:「成了?」
「嗯。」
「在哪抓的?」杜蘅又問。
聶宇平嘴角上揚:「你猜?」
杜蘅失笑:「臨安這麼大,這哪猜得著,我又不是神仙。」
「猜猜看?」聶宇平頗有幾分得色:「是大小姐非常熟悉,又絕對料想不到的地方。」
杜蘅偏頭想了想:「閱微堂?」
聶宇平一口茶含在口裡,一時沒忍住,噗地噴了出去。
紫蘇跳起來,張開雙臂攔在了杜蘅身前。
聶宇平那口茶,一半噴到了她的衣服上,窘得一張老臉通紅:「抱歉,抱歉!」
「猜對了?」杜蘅無語了:「我開玩笑的……」
夏雪是臨安第一美人,又素有才名,嫁給衛守禮這種紈絝子弟,本已是萬分委屈,結果還被休回了家。
她賭夏雪一定不甘心,加上夏風剛好回了京,還投靠了南宮宸,平昌侯府恢復有望,前途一片金光燦燦。
夏雪那顆本就不安份的芳心,不蠢蠢欲動才怪呢!
女為悅己者容,閱微堂是臨安最大最好的金玉鋪,夏雪抵不住*不奇怪。
可閱微堂雖是蕭絕的地盤,是打開門做生意,人來人往的,她還有一堆的丫頭婆子跟著,大白天的,怎麼能把人擄走?
聶宇平似看透她的內心:「小姐連閱微堂都猜得出,索性再猜一猜此役最大的功臣是誰?」
「翡翠~」這一次,杜蘅仍然是不假思索。
聶宇平笑容凝在臉上:「我果然老了。以後再不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杜蘅失笑:「這不難猜,要綁夏雪,必然繞不開她貼身的丫頭。不是琉璃,就是翡翠。」
聶宇平反應過來,點頭:「有道理。」
「為何不猜琉璃?」紫蘇反駁:「按理說,夏雪害得琉璃流了產,五個月的男胎滑了,最恨她的不該是琉璃嗎?為什麼反而猜翡翠?」
「白蘞,你覺得誰的嫌疑更大?」杜蘅不答,反問。
白蘞笑道:「小姐說是翡翠,自然就是翡翠。」
「滑頭!」紫蘇氣哼哼。
「紫蘇,」杜蘅頗有幾分無奈:「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要明白,夏雪這輩子不可能再生孩子,被國公夫人和衛守禮厭棄,平昌侯府又敗落了,這輩子很難有翻身的機會。琉璃是她的陪嫁,身契捏在她的手裡。等她生下孩子,或是去母留子,或是直接把孩子抱過來養在夏雪的名下,她就有了子女傍身,如果僥倖是個男孩,那就是國公府的長子嫡孫,這輩子都有了倚靠。所以,誰都有可能害琉璃,唯獨夏雪不會。」
紫蘇張了張嘴:「那,是誰害的?」
「很多啊~」白蘞微笑著掰著手指:「也許是哪個嫉妒琉璃的姨娘;也許是有人妒忌夏雪;也可能是有人不想讓夏雪繼續占著國公府世子妃的位置;也有可能是有人不希望國公府的嫡長孫,其實是個婢生子……」
紫蘇機靈靈打寒顫,失聲嚷道:「你,你是說,國公夫人……這,不可能吧?」
衛守禮是獨子,國公府早就盼著抱孫子了,怎麼可能親手扼殺自己的孫子?
杜蘅神情冷淡:「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不過是個未成形的胎兒,還是個丫頭生的婢生子,跟國公府的顏面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頓了頓,又道:「當然,這都是猜測,其實是誰下的手並不重要,我也不感興趣。我只是想告訴你,夏雪也許不夠聰明,可在這件事情上,她的立場跟琉璃是一致的。只要她沒失心瘋,就不會做這種自毀城牆的事。」
能夠讓琉璃和夏雪毫無防備,對琉璃下手之後,還能不動聲色地成功嫁禍給夏雪的人,其實不多。
翡翠,剛好就是一個,又正好還跟在夏雪的身邊。
至於理由嘛,夏雪實在算不上一個好主子,不肯為身邊的丫頭多做打算。
衛守禮,又實在太貪花*了些。
「翡翠有個青梅竹馬的玩伴,在夏家的田莊裡做小廝。」聶宇平的話,證實了杜蘅的猜測:「夏雪為了爭*,卻不顧她的意願,把她送到了衛守禮的*上。所以,我們沒費什麼力,就說服了她,成功把夏雪綁來了,沒驚動那些護衛和婆子。」
紫蘇默然。
人各有志,有的人一心攀高枝,施盡渾身解數爬上主子的*。
有的人,卻只想粗茶淡飯,相扶相守一輩子。
「她人呢?」杜蘅問。
「還在閱微堂的後院裡關著,等著大小姐示下呢。」聶宇平道。
「我問的是翡翠。」
「她跟那些護衛,回田莊了。」聶宇平道。
「後續的事,都安排好了?」杜蘅蹙了眉。
「放心,一時半會懷疑不到她身上。」聶宇平解釋:「再說,她這個時候跑,反而引人注目。」
杜蘅想了想,道:「那你看著安排,儘快讓她遠走高飛。」
夏風不是傻子,翡翠的事,本就不是什麼秘密,稍留點心就能查出來。
等夏風明白過來,順著藤一摸,就能把翡翠找出來。
聶宇平心裡不以為然,嘴裡道:「大小姐放心。」
翡翠既然敢賣主,就該做好事敗身死的準備。
遲疑了一下,又道:「大小姐如果想見夏雪,我就去安排一下。」
紫蘇躍躍欲試:「走,看看那踐人去!」
杜蘅想了想,搖頭道:「暫時不要見,先抻一段日子再說。你找個機會,想法子把她從閱微堂挪出去。」
聶宇平笑道:「這倒不必,閱微堂若還不安全,那天底下也再沒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
再說了,夏家如今勢微,夏風也不可能跑到閱微堂來搜。
且,閱微堂是蕭絕的產業,杜蘅出入明正言順,連理由都不必找,多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