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穴(1/2)
杜葒站在角落裡,目送著蕭絕夫婦登車出了軍醫處,一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
怪不得她處處與自己做對,原來前世兩人就是冤家對頭!
想著前生到手的榮華富貴全都葬送在杜蘅的手裡,今生還死揪著不放,意欲將她逼上絕路,心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她可不象夏雪那個沒腦子的笨蛋,失了父兄的倚仗就只能傻呼呼地坐以待斃!
穆王府的世子妃又怎樣?站在了權利的頂峰又如何?
走到今天,她沒有倚靠任何人,以後也絕不會任人擺布!
「三小姐,三小姐!」
杜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身後人的呼喚恍若未聞。
「三小姐……」那人不得已,只得再走近一些,驚見她原本清秀娟麗的面容,扭曲著變得十分猙獰,頓時駭了一跳,扭身就跑。
杜葒回過神,溫柔地微笑著迎上去:「大人,何事?」
「啊?哦……」軍士定睛一看,面前仍然是溫柔和善和杜三小姐,鎮定下來:「沒什麼大事,南院的繃帶不夠用了,小人奉命來領。」
頓了頓,忙又補了一句:「若三小姐沒空……」
「沒事~」杜葒轉過身,率先朝倉庫走去:「來吧。」
「謝謝三小姐。」
兩人一前一後,漸行漸遠。
遠處拐角處,一個不起眼的人影悄無聲息地離去……
紫蘇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是哭紅的眼睛和嘶啞的嗓子實在太過顯眼,一眼就能看出蹊蹺,不敢到杜蘅身邊服侍,只得仍然裝睡。
好在杜蘅向來體貼,加上身體疲累之極,並未起疑。
胡亂吃了點東西,自取了衣物去淨房梳洗。
「爺!」魅影急匆匆進來,神情略帶幾分緊張,沖蕭絕打個手勢,以唇形道:「王爺來了。」
蕭絕面容一沉,隔著門道:「阿蘅,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睡。」
杜蘅一驚,水聲停頓:「萬事小心。」
蕭絕心頭一曖,臉色柔和下來:「別擔心,只是一些瑣事,我很快回來。」
「嗯~」杜蘅有心想多囑咐他幾句,又怕誤了正事,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南宮宸立在街邊,盯著變幻的街燈,聽到吱呀一聲門響,身體驀然一僵,一時間竟不敢轉身去看。
蕭絕默默地看著他僵硬的身體,嘴角微翹,浮了抹嘲諷的笑:「別這麼緊張~」
南宮宸回過頭,頹廢中帶著幾絲自嘲和瞭然:「緊張的是你吧?」
蕭絕沒有看他,逕自道:「阿蘅剛剛抵達大理,緊接著又做了幾個時辰的手術。我不管你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說。」
南宮宸猶豫了一下,道:「讓紫蘇出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
蕭絕掃他一眼:「那丫頭受了驚嚇,短時間裡怕是無法替你解答疑惑。」
南宮宸皺眉,顯然並不相信。
蕭絕不等他說話,緊接著道:「何況,她並非當事人。就算她說得再多,恐怕也無法讓你釋懷吧?」
南宮宸半晌沒有做聲,等琢磨過來他話中深意,心臟狂跳,猛地抬起頭,幾乎不敢置信地問:「你,真的願意讓阿蘅與我單獨說話?」
蕭絕冷笑:「如果我說不願意,你就會放棄?」
南宮宸默然。
放棄?
笑話!
他的人生中,沒有放棄兩個字。
別說只是一個蕭絕,便是全天下都與他為敵,又何懼之有?
蕭絕淡淡道:「等阿蘅休息好了,我會轉達你的意願,再由她決定要不要跟你談。」
「我怎知你不會乘機從中做梗?」南宮宸眯起眼睛。
這麼寬容,可不是他所熟知的京都小霸王的行事風格。
他擅長的應該是睚眥必報,是不分青紅皂白,是一意孤行,是霸道刁蠻!
何況是關於阿蘅?
按說他接近阿蘅,他應該寸步不讓,得理不饒人才對!
居然表現得這麼通情達理,說沒有陰謀,誰信?
蕭絕豎起一根手指:「一次!你只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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