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穴(2/2)
蕭絕豎起一根手指:「一次!你只有一次機會!」
南宮宸面容一沉,正欲開口。
蕭絕飛快地道:「不管你們之間有多少恩怨,最好都給我一次了結!以後不管你有多不甘心,不准再糾纏阿蘅!否則,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南宮宸面色鐵青:「你敢!」
久居上位,自有股權利浸淫出的鋒利和凜然,這一瞬目光仿如實質,散發出攝人的冰冷威儀。
蕭絕笑了笑,淡淡道:「爺可以保你,也能殺你!」
南宮宸白希的臉上透著青紫,殺機陡現:「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遍!」
蕭絕眉毛一揚:「怎麼,想打架?來啊,誰怕誰?」
兩人劍拔弩張,現場溫度瞬間降了八度。
陳泰捏緊了劍柄,整個人繃得象張張到極致的鐵弓,額上滲出一層密密的汗珠。
朝魅影投去求救的目光:「勸勸你家主子,別只顧著一時痛快,拿話刺激我們王爺。」
魅影攤了攤手,露了個苦澀的笑容。
「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我只是屬下,無意中窺探到主子的私事已是不該,倘若還不知死活的妄想去干涉,能有什麼好下場?」
陳泰急了,狠狠地瞪大了眼睛:「男子漢大丈夫,怎地貪生怕死?」
魅影哧笑:「你有種,倒是去勸王爺?」
陳泰立刻象只被戳破的皮球,癟了:「現在杜二小姐就是王爺的,誰戳誰死!」
魅影深有同感:「順其自然吧。」
兩人同病相憐,互相吐著苦水。
南宮宸墨玉似的眸子閃了幾閃,內心幾番交戰,終是理智占了上風。
國難當頭,眼看南昭大軍就要兵臨城下,正該拋開過往,精誠合作才對,內訌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非明君所為。
一念及此,只得強行將怒氣按了下去,硬梆梆地道:「告辭~」
蕭絕輕哼一聲:「不送。」
魅影和陳泰雙雙鬆了口氣,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退去。
杜蘅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陌生的承塵,短暫的恍惚過後,省起自己身在何處,再憶起昨夜的手術,猛然坐了起來,一迭聲地喚:「紫蘇!」
卻未注意到蕭絕就在屋裡,正站在窗前發愣。
應聲回頭:「還早呢,怎麼不多睡會?」
杜蘅眼睛一亮:「回來了,事情解決了?」
蕭絕怔了一下,定定地看了她許久,不答反問:「餓不餓?我讓人擺飯。」
杜蘅只當他是不喜歡把在她面前談公事,是以知趣地不再追問,笑著換了話題:「孤影怎樣了,體溫可降下來了?」
蕭絕默了一會,避重就輕地道:「幫他動了手術已是造化,後面的事交給軍醫去做,你不用管了。倒是你,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說著話,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看,下巴尖得能戳穿手掌了!」
「就是趕了幾天路,也,沒多累~」杜蘅臉微微一紅,本能地想躲,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推拒。
放軟了身體,閉著眼輕輕靠著他寬厚的肩,輕喃:「看到你平安,真好。」
蕭絕輕顫一下,忽地推開她站了起來:「我叫紫蘇進來服侍你梳洗。」
杜蘅措不及防,身子失去支撐,差點跌下去,嚇得睜開眼睛:「絕?」
「紫蘇!」蕭絕已經大踏步離去。
杜蘅咬著唇,盯著他近乎倉惶的背影,心頭浮起一絲不安。
紫蘇掀簾進來,眼眶下仍然有片小小瘀青,垂了頭並不敢看她:「小,小姐。」
「紫蘇,」杜蘅沉吟一下,問:「我問你件事,你得跟我說實話。」
紫蘇面色慘白,手中銅盆咣當掉在地上:「什,什麼事?」
糟糕!小姐知道了?
是了,世子爺跟小姐恩愛逾常,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瞞她?
想到昨天自己衝動之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闖下彌天大禍,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
杜蘅瞧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一顆心直沉到底,顫了聲音問:「孤影,沒能撐過去,對不對?」
紫蘇一呆,滿眼茫然:「誰?」
杜蘅自然不信,加重了語氣:「別裝了!我昨天才給他動了手術,你怎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