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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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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小爺不想欠人情。」

「啊?」杜蘅懵了。

這是什麼爛理由?

再說了,他和南宮宸一直不對盤,說是死對頭也不為過,哪有機會欠下這種天大的人情?

蕭絕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摸摸鼻子:「不管他南宮宸是否有意,也不管我承不承認,小爺這條命,還有穆王府的今天,全拜他所賜。若不是他替你轉世重生,我也不可能與你相識。把你還給他不可能,只好舍了這條命替他保一保江山。」

杜蘅:「……」

蕭絕恨恨地道:「也不知那小禿驢是不是存心埋汰小爺?穆王府就算了,若沒認識你,小爺壓根就沒打算認祖歸宗,老鬼那破身子也根本撐不到今天,沒落是意料中事。可以小爺的英明神武,怎麼可能英年早喪?還他媽的居然死於瘟疫……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杜蘅忍俊不禁,噗哧笑出聲來。

「你還敢笑?」蕭絕大恨,曲指敲了她一個暴栗:「快說,這不是真的,是你們甥舅倆合起伙來騙我入彀的?」

「這種事,怎麼可能開玩笑?」

「餵~」蕭絕忍了又忍,終是沒能忍住,曲肘撞了她一下:「前世,對我印象如何?」

杜蘅搖頭:「沒印象。」

蕭絕唬地一下站起來:「不是吧!你眼瞎了,象爺這麼一表人材,文武雙全的男人,成天在眼前晃,你居然沒印象?說謊!」

杜蘅很無辜:「是真的誒!說實話,當初在靈堂第一次見你,還以為是杜府的……」她頓了一下,很好心地把到嘴的「雜役」改成了:「管家。」

蕭絕氣得倒仰:「管家?爺哪點看起來象管家?天底下有爺這麼玉樹臨風的管家嗎?把杜府掘地三尺,找得出半個比我更爺們的男人嗎?」

杜蘅強忍住笑,低聲解釋:「對不起,我那時剛重生,又才從柳姨娘的圈套里逃出來,又驚又怕,心神恍惚得厲害,根本沒有仔細看。」

蕭絕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這還差不多。」

想了想,又眉花眼笑起來:「這證明咱倆有緣,他南宮宸就算再死幾次也比不上,哼!」

杜蘅很明智地閉緊嘴巴,繞開雷點。

蕭絕看她一眼:「為什麼不說話?因為南宮宸,我們之間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嗎?」

「不是的,你誤會了……」杜蘅試圖解釋。

「阿蘅,別急著否認,我知道,你和南宮宸之間的恩怨,是上輩子的事。我沒那麼無聊,吃這種乾醋。」

「我……」杜蘅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但是,」蕭絕忽然把手輕輕按向她的胸口:「我知道,你這裡有個疙瘩,只要一天不解開,你就無法忘掉過去,也無法徹底忘掉他……」

「我沒有……」

「我知道,這不是愛。假如經歷過這麼多,還不能讓你對我敞開心扉,反而對一個傷你傷得如此徹底的男人執迷不悟,那我也無話可說。」蕭絕打斷她,慢條斯理地道:「但是,你不能否認,恨也是一種感情,我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恨一個人。沒有希望,又哪來的失望?同理,沒有愛,就不會有恨。我不希望,他一輩子夾在我們中間,成為一道禁忌,變成彼此都不敢碰觸的傷。」

「我……」杜蘅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蕭絕微笑,聲音變得十分柔和,如清風明月,小溪流水,輕輕拂過,溫暖而舒適:「去吧,跟他好好談談。心平氣和,開誠布公地談一次。把上輩子積在心裡,想說的,該說的,卻來不及說,或是無法說的話,通通都說出來,把他留在你心上的痕跡徹底抹去。然後,回到我的身邊,開開心心地過咱們的小日子。」

杜蘅沉默了,怔怔地看著窗戶。

正午的陽光,透過素花的窗簾,映得室內一片昏黃,似染著一層金黃的薄霜。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夾襖,單薄的身影,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

跟南宮宸開誠布公地談話?

這樣的畫面,根本不可想像!

夫妻七年,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何曾有過一次靜下來聽她說話?更不要說,兩人坐下來,平等地對話!

有些事,或許可以改變;有些人在四處碰壁之後,也會試著改變自己。

然而,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南宮宸!

重生,或許的確能讓他領悟到一些東西,體會到一些人的珍貴之處,從而改*度,卻無法讓他脫胎換骨,變成另外一個人!

遺忘?

不錯,她可以忘記南宮宸,將他摒棄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然而,那種刻骨銘心的痛,真的能全部抹去,不留任何痕跡嗎?

她,真的很懷疑。

「你好好想一想,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蕭絕拍了拍她的手:「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不要忘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杜蘅心中一顫,抬起頭定定地看他:「你,不擔心南宮宸過河拆橋?他的胸襟可不大。」

蕭絕不屑地道:「名利地位,榮華富貴這些東西,爺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他想要,隨時可以拿走。爺有一身本事,天地之大,哪裡不可容身?」

撇撇嘴,又道:「再說了,爺手裡的劍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真地想秋後算帳,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個有沒有這個本事?爺也不介意,再聯合小禿驢,鬧他個天翻地覆,國無寧日!」

末了,道:「所以,你不用顧忌什麼王爺皇上,怎麼解氣怎麼來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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