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願我如星君如月——你的浪漫(1/2)
行至兩條道路的岔口處,二人竟是一同默契的停下了步履,相對無言。轉過身,清淺看向了已在一塊大石上緩緩坐下的男人。
心中略略一緊,她移步朝男人快速而去。將手輕放在連澈肩頭,女子微垂了眼眸。
雖然他們二人誰也不曾提及昨夜之事,但成泰之死卻是無以挽回。這男人跟隨連澈身邊多年,一直衷心為主。如此,君臣間的情分自是不會少,更何況他又死得這般慘烈淒哀。
伸手攬上眼前女子的腰身,連澈將頭靠上了她胸口。鳳眸忽的幽暗幾許,男人沉了嗓音開口道:「朕定會為成泰報仇。」
將環在男人肩頭的力道收緊了些許,清淺小手輕撫著他垂散在肩頭的墨發,以示寬慰之心。
其實,連澈並不喜衣沐白這人,可他為何又要應允那男人的奏請,由衣沐白來親自審理成泰被殺一案。
連澈要他以十日為限,若成泰一案不能被破,衣沐白也將因辦事不利,被罷免太師一職。
陪伴這男人多年,她又怎會不知連澈心中的度量。他之所以駁了溫玉奏請審理成泰一案,一方面是因近日有暗衛來報,說那溫玉似有異動。
另一方面,便是溫玉今日因過度激憤,而不顧理尊在將軍府公然頂撞了她。如此,連澈雖未給予他任何懲罰,但實際上這男人卻是藉由辦案一事,將他擱置了起來。其目的便在於讓他好生靜下,理性的認清自己的身份與所處的位置。
隱約間,有打更的銅鑼之音正遠遠的朝這邊而來。而春日之夜雖已有花樹盈盈盛開,但那捲拂著花香之氣的夜風,卻是仍是帶著淺薄的涼意。
不遠處,一名男子正提著酒壺晃晃悠悠的朝二人方向緩緩踏來。見有人而來,清淺下意識的放開了攬在連澈肩頭的小手,與之稍稍拉開了些許距離。
乘著街邊燈籠的暖盈之光,女子抬眼看向了哼著小曲的醉漢。恰在此時,醉漢亦借著光亮看清了眼前女子的模樣。
微眯的眼眸忽的一亮,醉漢心中竟是驚頓了幾分。他這輩子都不曾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
深吸了一口蘊著幽醇花香的氣息,醉漢混著濃濃的酒意竟是傻傻的笑了開來。邁著凌亂的步履行至清淺面前,他驚嘆道:「這是哪裡來的俏娘子,竟是比煙雨樓的花魁還要美上幾倍,真乃天女下凡。」
醉漢嬉笑之言間,並未察覺到花樹姿影下那逆光而坐的男人。不由得目露一絲貪婪之色,他再度調笑道:「小娘子,今夜爺就拿你開葷。爺保證讓你上天入地,欲仙欲死。」
猛的將手中酒壺摜摔在地,醉漢伸手便要去抱擁眼前女子。待清淺本能的皺眉朝後閃躲之際,她竟不知何時連澈已是瞬閃至了自己身前,且單手擒上了醉漢的脖頸。
眼見醉漢因極度缺氧而漲得通紅的臉頰,女子忙上前撫上了男人的手臂。感受到掌心處輕輕跳躍的脈絡,她知連澈已用了十分的力道,欲將這醉漢折骨而死。
輕瞥了眼他已離地的雙腳與那求死掙扎的胡亂踢蹬,清淺忙開口道:「饒他一命吧,他似是喝了不少酒,許是因光線逆暗沒有看得你與我在一起,才會如此狂妄。」
霎時,連澈竟是大力一揮,將這醉漢甩出了數米遠。聽得一聲沉悶的落地之音,那醉漢仰頭噴出了一口鮮血。
而此時,劇烈的疼痛終是讓他從醉酒中徹底的清醒了過來。虛力的撐著身子坐起,他抬頭看向了擋在女子身前的男人。
眼前,那個一身月白衣袍的男人正逆光而站,月華的淺耀將他的身影拉得深暗幽長。
雖不能看清這男人究竟是以何種神情在凝望自己,但那蕭索頎長的姿影卻如煉獄而來的索命之魔般傾散著沉戾的殺戮之氣。
猛的一顫,他只覺自己的身下淌出的濕熱已染了滿地。
小手輕拽上幾欲上前的男人,清淺瞥了眼此刻已嚇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的醉漢,柔聲道:「連澈,雖然我知道這段日子以來,你都未曾好好休息過,但我卻不想勸你早些回宮。」
「我們現在既已離宮,你便陪我到處走走看看好不好?如今所剩時間也已是不多,明ri你便又要開始忙碌著。」
這男人內力極高,方才的那一下,只怕這醉漢所受的傷也是不輕。她如此而言,除卻想救這醉漢一命,也是自己存了一份私心。
宮中禮法森嚴且人多嘴雜,若他們想要如現在這般靜靜地呆在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擾,實是很難。
許久,只聽得身旁男人輕嘆一聲之餘,他因狂怒而緊繃的身子也漸漸鬆緩了下來。
忽的憶起什麼,清淺望了眼不遠處的池宋與芙映,那二人似乎正愁緒著是否要上前來探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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