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揪心的意外(1/2)
竹煙微微一怔,隨即應道:「你在胡說什麼?」
連曦見她別開了眉眼,便自嘲一笑,「我來幫你回答。在你心中,我是你的六哥。」
竹煙輕蹙了眉,眸光轉向他,一字一頓的開口,「六王爺,你不要這樣。在竹煙心中,你一直都是好大哥。世間的好女子,勝過竹煙的,千千萬。你會遇到屬於你的那一個。」
連曦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果斷而又堅定的吐出了幾個字,「是!只是這顆心,卻遺失在了某處,再也尋不回。」
竹煙卻是淡淡的笑了笑,眸色深幽的探向了不遠處,「記得小時候,你常帶我去逛廟會,那時你總是笑我粗笨,時常跟丟。那段日子,是我最單純快樂的時光。」
看了眼漸漸走近的蘭翠,她朝連曦福了福身子,「六王爺,我便先告辭了。」她轉過身子,小手搭上了蘭翠伸出的手,隨即朝玉蘿宮的方向緩緩而去。
連曦目送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終是逕自轉身離去。
假山後,綰苓神色震驚的坐在大石上,小手按壓在胸口,極力的平復著略顯沉重的呼吸。
僵硬了半晌,她才緩緩將小手從胸口移開,低垂了眉眼。
原來,他一直愛慕著的那個人,是竹煙。
忽然一抹莫名的情緒湧上了她的心頭。心上似被壓了一塊大石般難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痛麼。
他戀著這樣的女子,怕是自己一生也無法比擬的。強烈的失落感將她的心占的滿滿,懨懨的直起身子,綰苓木木的朝自己所住的院落踏去。
或許這便是蘇姐姐所說的歷練吧。原來,當自己學會看清愛情最初的模樣時,竟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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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
今日,便是太后舉辦大型家宴的日子。各皇親國戚都已準時入宮,候坐在了位于晴暖閣前的高台上。
久未入宮的連彥也攜了清洛一道坐於了其中。而高台的前方,太后居中,左手邊是皇后,右手邊的空位旁是竹煙。
顯然,連澈還未入席,但竹煙卻因有孕在身,頗得榮*。是唯一一個以妃子身份坐與高台前方的人。
見太后一直神色愜意的等待著家宴的開始,興致似乎頗高。竹煙緩緩側過頭,小聲的朝身後隨侍的蘭翠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蘭翠恭敬的將一碟黃金葵送至了她手中。目光落向隔著一個席位的太后,她小心翼翼的起身,行至了太后身旁,「太后娘娘,晚宴還未正式開始,若您不嫌棄,可以先嘗嘗臣妾做的糕點。」
她緩緩探低了身子,將小碟擺至了太后面前。
太后目光一轉,落向了面前碟中的糕點,唇角輕揚了幾許,她淡淡道:「這可是蘇丫頭曾做給哀家吃的黃金葵?」
「正是,臣妾偶然得知太后娘娘喜好此物,便特地求教了蘇姐姐。」竹煙微垂了眼眸,乖巧應聲。
「噢?是你親手做的?」太后目光緩緩挑向她,拉長了語調。
「是,臣妾粗笨,不知是否及得上蘇姐姐的手藝。」
太后點了點頭,幽幽道:「惜妃有心了。」她隨手拿了一塊碟中的糕點,送入了嘴裡。細細品了幾口。
「口味甚好,看來你費了不少心。」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莫要因忙這些,而動了胎氣,還是要注意歇息。」
竹煙忙輕輕的福了福身子,「謝太后娘娘掛懷,臣妾不累,只要您歡喜便好。」太后笑了笑,沒再開口說什麼,只是又捻了一塊吃了起來。
見太后吃第二塊時似乎頗為緩慢,沈如月便招呼身旁的嬤嬤將艷彩羹端了上來,輕輕推至太后面前,她輕笑,「母后,這艷彩羹清新爽口,特別適合與黃金葵一同食用。」
太后瞥了眼面前的白玉小碗,紅彤艷紫的瓜果散落於瑩瑩飽滿的細粥中,讓人心中頓時覺得清朗了不少。
執起勺子,她挑了一口放入了嘴裡,甜香軟糯的口感讓她立刻將目光落向了身旁一襲艷紫吉服的女子,「如月,你何時有這等好手藝了?」她雖淡淡的吐著字句,卻仍是能從神色中探出些許驚異讚許之色。
「母后,兒臣平日裡雖甚少鑽研廚藝,但仍是想著能為您盡一份孝心。便偷偷的學了這道羹的做法。能博得您一笑,兒臣便滿足了。」沈如月眉眼淡淡的笑了笑,容顏溫婉而沉靜。
「傻孩子,你能有此心,哀家甚為歡喜。哀家也不想別的,就想著你何時也能替皇上生下一兒半女。」
沈如月微垂了眼眸,臉上露出了一絲嬌羞之色。目光落向身旁的竹煙,太后緩緩開口道:「惜妃也快去入座吧,保重身子要緊。」
竹煙點了點頭,隨即緩緩行至了自己位坐前。剛要入座,她手臂上便緊上了一襲力道,連澈已邁著輕雅的步履款款而來,靜立在了她身旁。
眸光探向身旁的太后,他輕笑,「母后因何事笑的如此舒心?」連澈挑了衣擺,逕自在椅子上坐落。竹煙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也安靜的坐了下來。
「今日惜妃與如月都給哀家呈上了口味頗佳的食物。哀家吃著歡欣。」太后眼梢輕輕一挑,淺笑開來。
目光轉向連澈,她繼續道:「她們二人的孝心,哀家是甚為欣慰的。不過話說回來,如今惜妃有了身孕,也不方便伺候你。你有空便多去看看如月吧。」她不緊不慢的道著言語,語氣頗為祥和安逸。
連澈微微頷首,唇角仍是噙著一抹淺淺弧度,「兒臣會的。」
眸光轉向高台的前方,他輕抬左手,示意歌舞助興開始。而身旁,竹煙正細心的替他的酒杯中斟著酒水。
晴暖閣廣場外部的小道上,聚了好些個宮女太監,聽聞今日有歌舞與煙火助興,那些手頭上沒有差事的宮人便都紛紛前來,駐足觀看。
清淺晚膳後只覺無趣,便在小道上漫步了開來。不知不覺中,她竟也行至了晴暖閣前的廣場旁。
緩緩頓住腳步,她靜立在人群中,將目光探向了前方。
那個容顏無雙的男人正身著一襲月白的龍袍,靜坐於高台之上。儘管夜色濃沉似海,儘管月華不夠灼眼明耀。
可她仍是能從他舉手投足和眉目神情間窺到那份唯他獨有的慵懶清貴之氣。
原來,冥冥中,已是這樣熟悉。
而他身旁,則是那個笑容婉婉,一身淺藍華貴衣裙的女子。她正乖巧的替他斟著酒水,隨即將之遞至了他手中。
二人間,只是那麼一秒的眸光交匯,便足以讓清淺仰望。
她似乎又尋到了初初來到蒼玄時的那抹心境。
不近不離,她只是無聲的站在二人之外,靜看這一段自己永遠無法進入的感情。
若心失去了自由,那麼她至少希望身體是自由的。
只有身體自由了,心才可得到放逐與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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