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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認定了她(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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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溫熱的液體飛濺到了她的臉頰上,剎那間,她便被連澈攬入了懷中,閃至了一旁。

待二人站定後,清淺愣愣地看著地上被生生砍下的手臂,那血肉模糊的斷裂之處,仍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

由於速度極快,那握著匕首的手,五指似乎還在不停的抽動著。

不遠處,是被連澈丟棄在地的長劍,那劍刃上,仍留有鮮紅的血跡。

方才拿匕首刺向自己的那人,如今正苦痛的蜷在地上*著。濃烈的血腥之氣,讓男人懷中的女子肩頭一聳,身子微微前傾了幾分,她竟是捂著胸口乾嘔了起來。

連澈眸光一沉,將懷中女子的身子扳了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女子白希的臉頰上,正凝著一抹鮮紅的血跡。

輕抬起手腕,他修長的指觸上她的臉頰,將那抹緋艷之色,緩緩拭去。手臂用力一收,他將女子擁的更緊實了些許。

垂下頭,連澈將唇附至女子耳畔,輕聲說著哄慰的話語。

看著方才殿中發生的一切,以及這相擁在一起的二人。太后的眸光輕凝了幾分。

他一點也不像他的父皇,他的父親向來優柔寡斷,以至於在那男人駕崩前的最後幾年,竟會讓權臣上位。

那男人後宮有許多女人,且他對待女人向來都是頗為溫情。一次的露水姻緣,便讓她有了身孕。

但即便是有了孩子,卻仍是除了皇宮的宴會或是有國家大事時,她才能見他一面。

歷來,皇子在出生後,便不能養在親生母親的身旁。因此她與連澈見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每次二人見面,她總能從他身上讀出超越年歲的成熟與穩重。二人對話之時,他也從來不會對自己說,過得好或不好。

一個被皇帝冷落的妃嬪所生的孩子,待遇又會好到哪裡去。

可如今的他已長大,羽翼豐滿,能獨自撐起整個蒼玄。此刻,為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甚至是這般不計後果。

目光輕掃過地上的斷臂,他身後的禁軍統領,被撞開的太廟殿門,以及斷裂在地的門栓鎖木。

她眸光一轉,最終落定在連澈身上,與之四目相對。

輕眯了眼眸,她神色微怒,急急的開口道:「不肖子孫,連澈。為了區區一個蘇清淺你竟要棄列祖列宗於不顧嗎?」

話音剛落,太后便因積鬱攻心,略顯倉皇的朝後退了幾步,幸而沈如月及時扶上,她才得以穩住身形。

將這句話從嘴裡吼出,她也頗費了一番力氣。

沈如月一面扶著她,一面開口勸慰道:「姑母先消消氣,事已至此。且看看皇上接下來如何處置。」

連澈一聲令下,殿內便只留下了池宋等幾名親信。

眸光寒戾的掃過蜷在地上已被斬斷手臂的男子,他吩咐池宋道:「將他帶下去,不許死了。」

放開懷中女子,他朝著太后緩步踏去。瞥了眼太后身旁的沈如月,他鳳眸中映透而出的,儘是冷寒與殺意。

沈如月不禁大驚,他何時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如今竟是連作戲也省了嗎。輕垂眼眸,她微微苦笑。

在太后面前站定,連澈開口道:「朕已下旨,以三日之期為限。母后卻是不理,甚至在這太廟私設公堂。不顧法紀,曲解是非,置蘇清淺於死地,讓真正的兇手逃脫懲處。」

他眼梢一挑,輕瞥了眼一旁的沈如月,言語冷漠的繼續道:「試問,母后此舉何以向天下人交代?」

目光轉回太后身上,他薄唇輕動,「兒臣想問母后,這蒼玄之主,究竟是誰?」

連澈如此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太后不禁大驚,輕皺了眉,她怒斥道:「難道你還要將哀家交由宗人府處置嗎?」

「兒臣不敢,母后受踐人蒙蔽。這殲逆之人不可姑息。」連澈淡淡應聲,隨即一頓,他繼續道:「沈氏,如月。貴為皇后,然心狠歹毒,善嫉成性,毒害小皇子。單單就憑這一條,便足以廢后。」他冷冽決絕的嗓音緩緩從喉中逸出,悠悠的響徹大殿。

沈如月聽得此言,腿一軟便跪了下來,朝一旁的太后哀求道:「求姑母幫幫臣妾。」

小手狠力的抓上太后的裙擺,見這婦人一直未開口說什麼。最終,她曾引以為豪的禮數與尊嚴全數崩塌,鼻子一酸,那淚水就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至。

原來,這男人自始至終都未對自己有過情,否則,又怎會如此決絕。

「沈氏因謀害小皇子,罪不可恕。即日起,廢除其後位,貶為庶人。」

此時,跪坐在太后腳邊的沈如月猶如靈魂被瞬間抽離了般,癱軟了身子。雙眸黯淡得失去了焦距。

那攥著太后裙擺的小手也緩緩滑落在地,猛力垂下的一瞬,那原本染上丹寇的精美指甲重重划過地面。頃刻間,便有幾隻斷裂了開來。

指甲折斷的痛楚從指尖緩緩襲來,可她卻什麼也感受不到。

但,這卻並不是對她的最後審判,待男人那蕭寒冷戾的嗓音再度響起時,就連一旁的太后也幾乎要暈倒。

連澈眸光挑向不遠處,並不看癱坐於地的女子,只是冷冷開口,」沈溢之女,沈如月。與前朝官員謀串後宮,誘官為己。即刻交由刑部依法.論處。」

眸光輕輕一轉,沈如月看了眼不遠處的清淺,用盡力氣緩緩站了起身,目光挑向眼前的男人,哽咽著嗓子,她嘶吼道:「為什麼是她?」

她曾以為,是因為有了夏竹煙的存在。所以這個男人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

若是如此,她便還有機會,只要夏竹煙不在了,他或許會多看自己一眼。

可事到如今,她終是明白,有些人和她之間那所謂的感情,永遠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奢望。

連澈只是眉眼淡淡的看著她,眸中沒有一絲情緒。

而就在方才,蘇清淺險些被刺的一瞬,她從他的眼裡讀到了驚恐與擔憂。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那樣的情緒,卻是她從未看見過的。

從她認識他起,她便只從他眼中看到過淡然與冷漠。原來,他竟也可以有這樣毫不掩飾的情緒。

心底湧上了從未有過的不甘與悲戚,她看向了一旁的清淺。

此刻,沈如月拋卻了從小潛移默化形成的良好儀態與教養,她咬牙朝清淺沖了過去。

她想要掐住這個女子的脖頸,想要看到這女子因窒息而漲得臉頰通紅的痛苦模樣,想讓她死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剛狠力的邁出幾步,她的腿便因過於激動而拐到,腳踝處傳來的刺痛,讓她瞬間一軟,直直的撲倒在地。

猛然的跌落,讓她膝蓋與掌心傳來陣陣鈍痛,衣裙也卷上了些許塵土。低垂著頭,她輕輕的顫抖著身子,任淚水一滴一滴的*在地。

一旁的太后看得此情景,終是忍不住怒斥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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