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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堅強到陌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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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書房中與木瑾對弈的一幕,再次浮上了她的腦海。長到如今的年歲,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是頗為理智且心性淡薄的。

可唯獨對那人的情愫是越發的不知何故。

這個淡漠清貴的男子,容顏無雙。唯有面對著那個女子之時,他才會有淺淡輕柔的笑,眸含暖意。

不知不覺中,她已立於了別院的一處黯淡的角落中。四下輕拂而過的風,已愈發的冷涼了些許,帶著濃濃的秋意。

滿樹的枝葉,教風吹的盈盈作響,有些已失了生機的,則隨風而下,飄飄蕩蕩的落至了她腳邊。

自己這段時日與他相處,無形卻被他清雅沉穩的談吐氣度所吸引。莫名的,她竟有了異樣的情愫。她甚至知道,木瑾,並非他真名。

溪流邊的那一幕,讓她知道。原來他也會有這般狂烈放縱的一面。是只有在那女子面前,他才會如此*嗎?

緩緩朝自己的廂房方向踏去,耳鬢的髮絲教風吹的輕撩至臉頰。她在瑟瑟秋風中,微眯了眼眸。

那個女子,柳璃。

總是對他冷漠清淡,會說一些刻薄和極為不尊的話語。但他從未有過介意,反而總是回以輕柔的笑意,眸光中蘊著淡淡的*溺。

他們之間的過往,究竟有過什麼?她何以能獲得他的全心全意?

輕輕拾起落在腳邊的枯葉,她嵌在了指間把玩著,走過長廊的拐角,她忽然發現了院落的另一邊,一名身著月白衣袍的男子正背對於她,負手而立。

關陌妍一眼便認出了這名男子,心中卻不由的生了一絲慌亂。不知自己方才在那個暗角里所做之事,他是否知道。

略略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朝著男子所在的方向行了過去,柔柔的開口,「瑾公子。」

男子緩緩轉過身,目光移向了她,正是連澈。

關陌妍微微一笑,「更深露重,這樣晚了,瑾公子還在此未眠,所為何事?」

連澈眸光輕凝了幾許,淡淡應聲,「姑娘如今不也在此。」

關陌妍微微一楞,隨即開口道:「我此時並無睡意,便在院中四處走走,公子呢?」

透過月華的微光,她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模樣,眸中,也並無異常的情緒。

「私鹽之事,瑾公子可有了新進展?」

在富商府上教習舞蹈時,她無意中聽到了唐樹德與那名富商的密談。

知道他牽扯到了私鹽之事中,她便將這個信息告訴木瑾。並告訴他,唐樹德的兒子唐君染是名正人君子,她可代為引薦。

但不知這個木瑾究竟與唐君染談過些什麼,他竟對木瑾將自己父親涉及私鹽之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他對旁人,卻是三緘其口。

木瑾這個男人,身份定是不簡單。

「多謝姑娘的從中相助。只不過這唐樹德,也只是被人擺布的一顆棋子罷了。」

關陌妍略顯詫異的反問,「言下之意,這唐樹德背後,另有其人?」

連澈看著一臉沉思的女子,繼續道:「在整個事件環節中,他不過是個接頭之人。」

側過身子,他眸光一轉,遠眺向了前方。

見他如此舉動,關陌妍即刻察覺到,他似乎對二人間的談話,失了興致。

輕輕閃爍著眼眸,她微低了頭,急急開口道:「這幾日同柳姑娘一道結伴來花榕,夜裡見她似乎一直都睡的不甚安穩。我有時也會有這樣的狀況,索性便將自己常用的安神薰香送了她一些,以助她改善睡眠。」

她與木瑾能說話的機會並不多,只要能與他單獨相處,她並不介意話題是什麼。

「謝謝。」身旁,忽的傳來連澈淡淡的嗓音。

關陌妍一驚,猛然抬起頭,看向了他精緻完美的側臉。仍舊是清清淡淡,看不出任何心緒。

「這幽夢香,確實有安神助眠的效果。只是,它的產地,並非蒼玄國。」連澈並未看她,只是淡淡道出了薰香的來歷。

關陌妍心中不禁微微一堵,沒想到他不僅知道此事,還知道薰香的出處。他竟是這樣在意柳璃周圍的一切。

收起心緒,她輕輕的笑了笑,「瑾公子見外了,我與柳姑娘一見如故。又同是愛舞痴舞之人。自然是話題頗多,且易交心。」

連澈緩緩側過臉,眸光直直的探向了她,眼波深凝了幾許,「姑娘聰穎,理當是明理之人。孰是孰非,相信姑娘已瞭然於心。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

收了目光,他轉過身,逕自朝自己的廂房踏去。

關陌妍靜靜的立在原地,暗自思慮著他方才的話語。而目光,則是追隨著他離去的背影。

濃沉之夜,他為何要站在離自己廂房不遠處的院中。方才他的那番話語,顯然是知道了自己做過什麼,但卻並未計較。

之前在與他對弈之時,他目光中的讚許之意,她是清楚的。

想到這一切不太尋常的種種,她心中忽的蘊了一抹欣喜。

莫非他對自己存了想法?

*******

兩日後。

柳璃安靜的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而芙映,則是在她身後替她梳理著髮絲。

這幾日以來,那個一度重複占據著她睡夢的可怕景象,再也沒有出現過。最近頻頻出現的,卻是另外一個場景。

她身著一襲艷紅的嫁衣,獨自一人在漆黑中前行。四周的黑暗深幽無際,看不到頭。

在茫然無措中走了許久,她終是發現了前方的一絲微光。隨著光源的指引,她一步步的接近。

直至走到跟前,她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個家宴。宴會上的男女,皆是身著華服錦衣。

從舉止中,她隱隱能看出在坐的人,非富即貴。但她卻怎樣都看不清他們的容顏。

情急之下,她邁開步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進入不了那個場景。

她就似一個旁觀者一般,只能在自己的天地中,去觀望他們的一切。

梳妝完畢後,柳璃一人出了廂房,在院中漫無目的地踱著步子。

這兩日來,木瑾似乎一直在忙私鹽之事,時常要到下午才能看到他。而關姐姐,則是整日忙著教習之事,也甚少露面。

緩緩踏至一假山處時,她瞧見了旁邊的小型花池,看著那花池旁有一抹清泉汩汩而出,她頓時生了興致,想湊過去看看。

剛邁出幾步,柳璃卻覺得自己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此物正微硌著她的鞋底。

將繡鞋挪開,她眸光朝下一探,是一枚簪子。俯下身,她將那枚給自己踩到的簪子拾了起來。

放在眼前細細打量了一番,她忽的大驚。手中這枚簪子,正是她之前陪谷雲依一道上街時,那女子買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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