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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定要保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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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女子細密纖長的眼睫不再輕闔而動,她已安靜睡去。溫熱的鼻息緩緩噴薄在他胸膛,她粉凝的唇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輕啟。

指尖輕輕纏繞上她隨意披散在自己胸前的髮絲,看著她在自己懷中乖巧恬然的模樣,連澈心中不禁輕盪過一圈漣漪。

放開對她髮絲的把玩,他修長的指輕移上懷中女子尖小的下頜,將她的小臉緩緩揚起,俯下身子,他輕輕吻上了她微啟的唇。

輕含著她溫軟的唇瓣,他細細的吮吻淺嘗一番後,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她。指尖輕撫上她安寧的睡顏,連澈唇角凝了抹淺淺的弧度。

怕是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會這般任由自己擺布。情事上,即便是以前,她也甚少主動。

門口,傳來輕緩的敲門聲,池宋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連澈將懷中女子緩緩放平,隨即將手臂從她脖頸抽離,拉過被衾替她蓋好。大掌輕撫幾許她額際的髮絲,連澈直起身子,下了*榻。

穿戴好衣袍,他踏出廂房,隨手將雕花木門輕輕帶上,池宋則在門口靜候著他。

「如何了?」

池宋低頭一揖,「主子,已對她用了刑,可她仍什麼都不肯說。」

連澈輕眯了眼眸,「那女刺客呢?」

「已替她止血,還留著一口氣。」池宋輕聲應道。

連澈微微頷首,「將她們倆關在一處。」

池宋領命,立即便下去置辦這事了。待他走後,立在長廊的飛檐下,連澈將目光緩緩挑向了天際。

天幕已是一片淺淡的微藍,有幾許輕紅渲染在天際與之教纏,天就快亮了。這*,他再度無眠。

以前在宮中,他亦是如此。時常一人批閱奏摺到天邊微明。

自他登基的那日起,這樣的日子,便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邁開步履,他緩緩行至院中的石桌旁落座。周圍樹木凋零的枝葉,正傾透著秋的離漠蕭瑟之氣。

輕拂而過的風,帶著微涼與馨醒,混著淡淡的秋桂氣息。

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連澈眸光淺睞,如墨的眼瞳中,輕淌著一許月華輕耀般的流光。

他深知,坐在這個位置上,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他從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與放鬆。

殊不知,這盛世繁華的背後,又有多少居心叵測的人,想擾亂政權且置他於死地。

不由想起廂房中那名安睡著的女子,她似乎總愛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

叢林中,在遇到野豬侵襲時,她明明因害怕而顫抖著,卻要執意的將他護在身後,還逕自說著一些安慰的話語。

蘇相逆謀的那夜,她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卻因自己放心不下,回到了重華殿。以一己之力同蘇相周.旋。

哪怕是被世人誤會,背上了叛黨餘孽的罵名。

如此傻傻的不求回報的女子,這天底下,恐怕也就唯此一人。

四周寂靜無聲,天色相較於方才,又更清明了些。緩緩站了起身,耳聰目敏的他忽的聽到廂房內傳來了一絲動靜。

心中一凜,他立刻邁開了步履朝女子安睡的廂房踏去。剛踏入廂房,他便聽到了*榻上的女子傳來的細碎嗚咽聲。

快步跨至她的身旁,連澈眸光一探,她仍安睡著,可嘴裡卻一直在不停的喃喃說著什麼,情緒似乎有些哀戚,正輕輕抽泣著。

在塌沿坐下,他大掌輕輕撫上了她的髮絲。頃刻間,她眼梢的淚珠已順著小臉緩緩淌了下來,他甚少見她哭的如此傷心。

心不由的一疼,他伸手將女子抱入了懷中,讓她的小臉緊靠著自己的胸膛。她仍在哭泣著,並無轉醒的跡象,而不斷輕涌而出的淚珠,則是將他胸前的衣袍染濕了一片。

連澈一手輕撫著她的背脊,似在安慰。另一隻手則是握上了她微屈的小手,裹於了掌心。

「淺淺,快醒醒。」微低了頭,他情不自禁的輕輕喚著她。

懷中的女子竟是忽的沒了聲響,連澈不禁生了絲狐疑,將她的身子從懷中扶正,她輕輕眨了眨眸子,終是醒了過來。

只是那眼梢處,仍凝著一抹淚珠。

看著她略顯迷茫的眼神,連澈輕聲喚道:「淺淺?」

情難自禁,他伸出手,指尖探向她的小臉,將她凝在眼梢的那抹淚珠輕輕拭去。

卻不想,懷中女子一手撫上了方才他觸碰過的地方,仿佛是因他的輕撫將她灼傷了般。

略顯戒備的看著身前的男人,柳璃的眸中竟還蘊了絲恐懼之色。

察覺到眼前女子的異樣,連澈心下一慌,「你怎麼了?又作噩夢了嗎?」他眸光緊鎖著她,細細打量著。

良久,女子柔聲開口,「我方才夢見自己被一隻凶獸追趕,它一直追著不停,而我無論怎樣呼救,都無人來救我。」

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模樣,連澈大掌輕撫著她的背脊,「有我在,不要怕。」

「既然你已醒來,天也亮了。不如陪我一道用早膳,一會我要出去辦些事。」伸出手臂,他想將坐與自己膝上的女子帶入懷中,柳璃卻將身子微微的朝後傾了幾分。

連澈眸中不禁蘊了莫驚異。柳璃卻微垂了眼眸,淡淡道:「你出去辦什麼事?何時會回?」

「今日我會回來很晚,你問這個是何意?」

柳璃忽的靠近,輕輕偎上了他的胸膛,「那我等你回來。」

這段時日以來,這女子是第一次如此主動的靠近他,連澈心中不禁生了欣喜,手臂順勢圈上了她的身子,他輕柔應聲,「若我要是回來的較晚,你便先睡下,不必等我。」

柳璃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片刻後,連澈便喚了芙映伺候她梳洗,隨即二人一道在廂房內用了早膳。

待他離去後,芙映端著一碗湯藥踏入了房中,隨即將小碗放置在了圓桌上,「姑娘,該服藥了。」

柳璃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著面前這一碗淺褐色的湯藥,半晌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見她半天不動,芙映不禁生了絲好奇,她眨了眨眼,再次提醒道:「姑娘,快些將藥喝了吧,涼了會更苦。」

柳璃將眸光緩緩移向她,淡淡道:「你家主子似乎頗為忙碌,就連溫玉與成泰二人也是幾乎看不到人影。想必都是出去忙了吧。」

聽的她的言語,芙映並未多想,只是誠然的應道:「今日成泰一直在別院中,想必是得罪了主子什麼,所以今日外出,並未帶上他。」

柳璃伸手端起眼前的小碗,送至唇邊一飲而盡。湯藥入喉,可她卻絲毫感受不到苦澀。

「芙映,你能幫我去採集一些茶花的花瓣嗎?」

芙映搖了搖頭,「不可,主子交代過,要在姑娘身旁寸步不離。」

「刺客的事,只是個意外。我在呆在廂房內哪裡也不去,錯過了這個花期,便要等明年了。我想留一些茶花的花瓣,用來做個香包。」柳璃輕垂了眼眸,緩緩開口。

看著女子眉間淡淡的淺憂,芙映竟是拒絕不了。

答應了眼前女子的請求後,她便出了廂房。待她離開片刻後,柳璃也悄悄的出了廂房。

行至書房前,她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此時,成泰正伏在書案前寫寫畫畫,聽得門口傳來的聲響,他抬起了頭。

待看清來人後,他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朝門口踏去。行至柳璃身前站定,他微微一笑,「柳姑娘怎麼好興致來找我?」

*******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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