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定要保她(2/2)
深夜。
芙映正候在廂房門口,天色已晚,不遠處傳來了輕雅的腳步聲,她眸光一轉,望向了來人。
來人在廂房門口站定,她忙朝他施了個禮,「主子,柳姑娘已經睡下了。」
連澈點了點頭,淡淡開口,「她今日可好?」
「柳姑娘今日一直都呆在房中,哪裡也沒去。」芙映恭敬應聲。
連澈不再問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隨即逕自推開了雕花木門,踏了進去。行至內室的*榻旁,他緩緩坐下,指尖輕撫上女子臉頰,她並無任何反應,睡的很沉穩。
只是這女子的睡姿甚為不雅,被衾總是被她蹬了一半至*下耷拉著,雙腳則都是裸露在外的。
眸光輕輕一轉,他溫熱的大掌撫上了她微涼的腳踝,隨即將耷拉而下的被衾重新拉上,替她蓋好。
靜坐了片刻後,連澈起身,出了廂房。
聽到雕花木門的關合聲傳來,*榻上原本熟睡的女子忽的張開了眼眸,坐了起來。
緩緩移至*榻旁,她套上繡鞋,隨即穿戴好衣裙,行至門口輕緩的拉開雕花木門踏了出去。
手中捏著早已準備好的小匕首,她屏住呼吸,腳步異常輕緩,生怕前面的人發現自己的動靜。
貼著牆壁,她緩緩來到了一處拐角,進入一個荒涼的小院後,她摸向一棵花樹後的機關,進入了一條暗道中。
暗道內,有微弱的燭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她謹慎的前行著。片刻後,她在前方發現了一處光亮。
沿著暗道朝光亮處行去,前方竟是一個開闊的大殿。有六根粗大的圓柱支撐著殿頂。
柳璃咬了咬唇瓣,潛在一根圓柱後,緩緩探出了腦袋,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前方的一切。
大殿中央,一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正伏在地上。她衣裙上滿是殘破的痕跡,透過這些撕裂的破口,能清晰的看到女子身上觸目驚心的血痕。
而女子的腳踝處,更是血肉模糊,鮮紅一片。那鎖在女子腳踝上的腳扣內,布滿了鐵刺,將她的肌膚扎的潰爛不堪。
伏在地上的女子似乎已沒了生機,完全動彈不得。
女子的正前方,則立著三名男子,中間的那名男子正身著一襲玄色衣袍。
男子微微瞥了眼一旁的人,似在授意。一旁的男子立即轉身,提了一桶水,潑在了倒地的女子身上。
原本毫無生機的女子緩緩張開了眼眸,劇烈的咳了起來。
翻轉了身子,她用小手奮力的支撐起身體的重量,死死的咬著牙,抬頭狠狠的望向了居中的男子。
男子冷冷的看著伏在地上與自己對視的女子,那不屑凜寒的眸光,好似眼前的女子如螻蟻般卑賤。
「將人帶上來。」男子輕薄輕動,不再看她。
躲藏在圓柱後的柳璃聽得這聲音,微微一怔,她輕垂在衣袖中的小手不由的緊握了起來。
男子話音剛落,另一旁,便有兩人架著一名女子走了過來。
這便是昨日的那名刺客。
二人將手一放,女子便軟軟的趴在地上,顯然已沒了知覺。她失了雙手的手腕就這樣赤.裸裸的呈現在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眼前。
女子頓時雙眼血紅,她用盡力氣悲憤的喚了聲,「子衿!」
看著眼前這副情景,男子微微不耐道:「谷雲依,她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間。」
谷雲依別開眼眸,不再看慘烈不已的子衿,她頓了頓,從齒縫中擠出了幾字,「我不知道。」
一旁的男子瞥了眼她,朝居中的男子一揖,「主子,這丫頭嘴硬,用了刑亦不肯招。」
這說話之人,正是池宋。
連澈輕笑,看了眼異常倔強的女子,眸光轉向一旁失了雙手的子衿,他淡淡道:「噢?既然如此,便再剁去她的雙足。」
他話音剛落。伏在地上的谷雲依忽的激動不已,她小手狠命的撐著地面,似要掙扎著起身來,咬了咬牙,她竭力的嘶吼道:「有本事就殺了我!我死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連澈輕皺了眉,他已完全失了耐心。朝身旁的人渡了一記眼色,他示意動手。
一旁的暗衛提著刀,剛要朝子衿的雙腳砍去,谷雲依猛的站了起身,想要用身體將此人撞開。
自己卻因為慣性和腳步不穩倒在了地上。一直不曾有動靜的子衿忽的用盡全力站了起來,逕自迎向了那人的刀尖。
寒亮的大刀,瞬間刺穿了她的身子,她腳下一軟,再次撲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谷雲依猛的一怔,隨即她用力爬至了子衿身旁,「你為何要這樣?」她顫抖的嗓音中甚至還帶著微微的哭腔。
子衿艱難的張開眼眸,粗喘著氣息斷斷續續的吐出了幾個字,「小姐,子衿…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谷雲依緊咬唇瓣,她猛的一施力,站了起身,赤手空拳的將小手朝連澈揮來。還未行出幾步,她便被暗衛死死的控制住。
「自不量力。」連澈冷冷的瞥了眼她。隨即將眸光挑向了池宋。
池宋會意,行至谷雲依身前,他伸出手,毫無徵兆的將她的外衣撕扯了開來。此時的女子,上身便僅剩一抹肚兜。
而她的胸口處,則有著一塊詭異的疤痕。那道凹陷的疤,就似那塊肉被生生的剜去一般。
圓柱後的柳璃死死攥著手中的匕首,緊鎖著眼前的一切。腳步稍稍挪動了幾分,她踩上了一塊小石子。
輕微的聲響讓池宋立刻警覺道:「主子,有人闖入,我去捉來。」
柳璃咬了咬牙,緩緩從圓柱後走了出來,「不用,我就在這裡。」
她從圓柱後走出來的一瞬,連澈的眸中,滿是震驚。她快步行至了谷雲依身前,伸手將架著女子的人推開。
連澈朝暗衛渡了記眼色,二人隨即便放開了擒住的女子,她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
柳璃朝她面前一站,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三名男子。
此時,連澈身旁的成泰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抹驚慌。
連澈看著眼前的女子,他眸光暗沉。呼吸不禁微微粗重了幾分。柳璃絲毫不懼的看著他,冷冷開口,「放了她!」
小手朝前一探,她示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匕首。
連澈眸光緊鎖著她,緩緩朝她逼近。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冷聲道:「你不許過來。」
他目光一刻不離的深凝著眼前的女子,薄唇輕動,嗓音粗嘎,「是否不論什麼原因,你都要保她?」
柳璃眸光堅定的輕吐出一個字,「是。」
看著他步步靠近,她卻絲毫沒有半分卻步,待他離自己的距離不過余寸時,她猛的揚起了手腕,將匕首扎入了他的肩胛處。
頓時,鮮紅便從她匕首的刃尖處蔓延了開來,將他的衣袍染上了暗沉的紅。
柳璃並未退縮,仍是盯著眼前那鳳眸中翻騰著厲怒與冷戾的男人。連澈眸光緊緊的攫著她,那凜寒,似要將她冰封千年般。
「怎麼?你想用殺了鈴香的方式來處置我嗎?」她微揚了下頜,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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