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說你在乎(2/2)
這後宮向來都是與朝中政勢密不可分的,歷朝歷代的皇帝通過選秀女的方式與各地富商和官員建立關係,實屬聯姻,穩固自己的勢力。
清淺心下一沉,即便是早已得知甄選秀女之事,但如今親自從他口中說出,她心裡仍是五味雜陳。
看著火盆內的炭火,她怔怔道:「你目前剛除去了沈溢,自然是要籠絡更多的朝中大臣,這姻親無疑是最直接的手段。」
連澈收了手中的名冊,轉而看向身旁的女子,挑眉道:「朕竟不知瑾妃何時變得如此識大體了?」
清淺抬頭,猛的迎上他的目光,輕輕一笑,「那皇上可有挑到中意的秀女?」
男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並未言語。
良久,他唇角忽的勾出了一抹弧度,「你為何生氣?」
清淺一怔,隨即收了目光,將小臉側向了一旁,「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生氣了?」
男人瞥了眼她手中的物件,淡淡道:「那你手中的竹節小人是怎麼回事?」
清淺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小人,這才驚覺,原來它教自己捏折了手腳,早已不復原來的模樣了。
將竹節小人緊緊的捏於掌中,她不給那人看。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心緒。
咬了咬牙,她繼續嘴硬道:「我才沒有。」
連澈大掌猛的擒上了她的雙肩,將她身子扳了過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難道你便一點也不在乎?」
這女子總是有辦法讓自己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總是這般倔強執拗到讓人惱怒。
清淺直直的看著眼前神色微慍的男人,從太后那得知此事後,她便一直如刺在喉,又不得地方可以發泄。
早上太后才說起此事,現在這名冊便已到了他手中,可見太后對此番選秀極為重視,勢必會進行到底。
如今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他反倒來了脾氣。
用力打掉他的一隻手,她別過小臉,憤憤道:「不在乎。」
連澈一雙眸子死死的凝著眼前的女子,驀地將她一把拉入懷中,他下頜狠力的抵著她的頭頂。
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他指間猛的扣上了她的下頜,將她的小臉揚起,隨即粗暴的吻上了她。
沒有任何親吻,他便直接用舌尖挑開了她的唇齒,滑進她的嘴裡,直直的壓向她的舌根。
粗蠻的吸吮讓清淺生了痛麻之感,她眉間輕擰,狠狠的咬了他。
頓時,二人的唇舌間便彌散出了一抹甜腥之氣,連澈卻是更加狂烈的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二人糾纏得氣息不穩,眸色離亂,他才放開了她。
用額抵著女子的額際,連澈輕喘著開口道:「說你在乎。」
清淺怔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的調笑道:「即便在乎又如何,如果我說,我不能容忍,甚至會嫉妒,你便會取消選秀?」
「好。」連澈淡淡應聲。
她不知道,即便是她不說,他也早有此意。自從有了她以後,他的心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只是太后那邊,還需要再花些力氣。
清淺微愣,他竟答應如此爽快,她只覺自己又被這男人擺了一道。
但她心中卻是歡喜的,小手圈上男人的脖頸,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此時,他們彼此的心都是一樣的。
二人靜靜的相擁在一起,溫情而安逸。
「朕昨日派人送去的東西你都看過了嗎?」連澈看了眼懷中女子,開口道。
清淺怔了怔,這段時日他送自己的東西太多。都需專用一間廂房來放置,一時間,她竟想不起來有哪些。
仔細回想了一番,她憶起昨日送的是進貢的珍寶,裡面有一件東西,是她甚為喜愛的。
「那個透明的珠球我最喜歡,虧得有人竟有這般奇思妙想,簡直是巧奪天工之物。」清淺微揚了唇角,眸中滿是歡喜之色。
那個透明的珠球里,有著極致的山川美景,一草一木,一花一物皆是如真的一般,靈秀雅然。
小臉微側,她看向眼前的男人,盈盈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會喜歡?」
連澈並未言語,只是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他送過這女人很多東西,幾乎都是奇珍異寶,但她大多都收了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後來,他便也慢慢了解了她的喜好。
就如她其實自己本並不愛喝茶,然而卻愛給他煮茶。又如她其實更喜歡身子微涼的感覺,才會總是開著窗躺在軟榻上。
甚至是,很多蔬菜其實她都不愛吃,卻偏偏會強迫著他吃。
良久,見男人並無反應,清淺打了個呵欠,喃喃道:「你在想什麼?」
連澈並未回應她,只是將裹於自己掌心的小手緊了緊,開口道:「你若是困了,便進去休息一會。」
清淺忽然想起他等會要見刑部尚書與宗人府掌事,連曦的定罪和量刑似乎要確定下來了。
不禁想起了夏竹煙那女子,她已被送出了宮,雖然她也曾私下問過他,竹煙的去向,但他卻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不肯說。
因此,她也便不再問了。
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她問問綰苓的去向總該是可以吧。如此想,她也便如此問了。
「自綰苓被送出帝都後,便失了蹤跡。」連澈不緊不慢的應道。
「她會在連曦的府中嗎?」
看了看懷中女子,他繼續道:「不會。」
聽得他的言語,清淺不禁狐疑了幾分,若不是連曦,那又會是誰?
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連澈將之橫抱入懷,順勢站了起身。
緩步朝內殿踏去,他淡淡道:「進去睡一陣,朕等會叫你。」
清淺忍不住又打了個呵欠,隨即將小手圈上了他的脖頸。這男人的掌控欲不是一般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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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芊宜閣。
今兒是除夕盛宴的日子,在芊宜閣前的開闊地的高台上,皇帝已入席。而下方,則是兩列一字排開,席首坐的是各宮妃嬪,後面則是皇室宗親及家眷。
而開闊地末端的高台上,皆是表演節目的舞姬,歌姬與琴姬。
眾人中央的一塊圓形凹地上,正有宮人支著架子燒烤全羊,那醇香之氣在這芊宜閣的上空盈盈繚繞著。
清淺看著中央火堆上烤全羊,隨即將眸光一挑,望向了與自己相向而坐的秦暮雲。
那女子正觀賞著高台上的各類表演,暮雲姐姐不同,她是素食主義者,想必也是和長期生活在山中有關係。
看她極為愛護山嵐雀的模樣,想來她必然認定動物便是人類的好朋友。
太后並未參加此次除夕盛宴,皆是由於選秀之事被連澈壓下。
細想起來,這其中他應是沒有少費心思。只是,太后如今的不滿必然更甚,她與太后之間的關係只怕也會慢慢惡化。
到最後,必是所有的情分都不會再有了。
雖說她是歡喜的,但這樣的幸福卻讓她感到害怕,她擔心一個不留神,自己便會萬劫不復。
當她悄悄把這個想法告訴連澈的時候,那人只是笑著說她傻,總愛胡思亂想。他讓她放寬心。因為,一切有他。
越是深愛就越怕失去,她不能想像若是有朝一日,他們之間再生變故,她是否還能承受的住。
正待表演進行的熱烈盡興之時,眾人皆紛紛站了起身,朝獨自坐於高台上的連澈敬酒。
一輪酒過,秦暮雲將眸光落向了清淺。她正挽著煙紗一步一步朝連澈所在的高台而去。
頃刻間,天幕綻放出了絢麗的煙火,在坐的眾人皆揚起頭,看向了那黑夜中的炫目之光。
燦爛如星芒的煙火,那一許一許在天幕盛開的繁花,將眾人的臉映的分外灼眼明艷。
秦暮雲也將眸光探向了天際,這一刻,她的心竟被這幻夢之花蕩漾出了一抹輕波漣漪。
目光下意識的一轉,她看向了高台上的二人。
連澈竟是在這般公眾的場合,如若無人般的親吻著那個女子。她輕輕一笑,再次將目光落向了天際旖旎純美的煙火。
這膩歪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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