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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執念心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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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墨王府。

綰苓正靠坐於*榻上,帳幔半掩而下。她手腕輕擱與塌沿邊,從宮中而來的太醫正在*前替她診著脈。

一旁綰苓的母親,先帝的十妹和靜公主一臉焦急的開口道:「這好端端的,手臂上怎就起了疹子?」

輕輕側過臉,她瞥了眼隨侍在一旁的秋桐。秋桐微微一驚,忙跪下,「郡主的膳食一直都是從公主府帶來的廚子悉心負責的。每日都是按公主的吩咐準備的,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太醫將診脈的手從綰苓手腕處移開,笑著朝和靜公主一揖,「恭喜公主,郡主此屬過敏症狀,但並非是因膳食引起的,而是因有孕在身。郡主有孕已一月有餘,但因各人的體質不同,有孕時的症狀表現也有所不同。郡主的反應較為少見,待臣開一劑藥方,連服三日,方可緩解。」

靠坐於*榻上的綰苓聽得他的話語,緩緩直起了身子,小手將半掩的帳幔掀開了些許。

她並未挽髻,髮絲微亂的正隨意的披散在肩頭,而身上,也只著了一件中衣。

太醫見得此情形,忙低下了頭,以作迴避。

和靜公主瞥了眼她,輕斥道:「成何體統!」

綰苓卻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挪到*榻旁套上繡鞋站了起身。唇角一揚,她滿心喜悅的對和靜公主笑了笑,「母親,連曦今日正好在府中,我現在就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想必他也會欣喜的。」

說話間,她已踏至了房門處,秋桐卻動作敏捷的一把拉上了她的手臂,綰苓略顯詫異的回過頭,和靜公主無奈一笑,「你若要去見他,是否也該先梳洗打理一番?」

綰苓微揚了眉,隨即乖巧的坐在了銅鏡前,讓秋桐替自己梳妝打扮了一番。

待一切打理完畢後,她逕自去到了連曦的書房。

輕輕推開書房的雕花木門,她將小臉朝里一探,卻發現他並不在書房內。尋思著在房中等他,綰苓踏入了書房,伏在他的書案前,把玩著書案上的毛筆。

一個不在意,本嵌在她指間靈活翻轉的毛筆倏地的一滑,她敏捷的一捉,卻觸上了筆鋒,濃黑的墨汁瞬間染上了她的指間。

輕輕皺了皺眉,她將毛筆還原到筆架上,目光卻落向了書案上那一副尚未完成的畫卷。

細細看去,那紙張上的墨跡仍未完全乾透,綰苓心中不禁生了一絲疑惑。

記得新婚之時,她尚還不太了解他的喜惡。有一日來書房找他,看著他認真俯在書案前作畫的模樣,她心中頓生逗趣之意。

悄悄的繞至他身後,她輕輕的蒙上了他的雙眼,卻不想他竟迅速的捉上了她的小手,甩了開來,隨即冷冷道:「莫要再有下次。」

從那之後,她才知道,原來他在作畫之時,是禁止有人打擾的,也絕不會只完成一半便離去。

想到此處,綰苓再次看了眼那張未完成的畫作,悶悶的出了書房。輕輕帶上雕花木門,她目光轉向了長廊的盡頭,究竟是何事,會讓他走的如此匆忙。

緩行在長廊中,她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著。卻似乎隱約聽到了小院圍牆的另一邊,有兩個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二人的言語中,仿佛提到了「王爺」二字,綰苓眸光一轉,略顯好奇的將耳朵貼上了圍牆,細細聽著對面二人的話語。

「你說咱們王爺會不會有斷袖之癖?」一名家丁望了眼四周,輕聲開口。

另一名身形微胖的家丁忙朝他擠眉弄眼道:「你可小聲點,不過,你說這個,也很難說。如今這有錢有權的人,誰沒有點特殊癖好。」

「我看是,這帝都誰人不知咱們王爺從不在府中會見外客。今日不僅破例,他還將人帶至了逸清苑。你又不是沒見方才那兩名男子,樣貌清秀,不似一般男子那樣粗獷。」

二人接下來的話語,綰苓已無心再聽下去。逸清苑,自打她嫁入王府,她便知道此處的存在,卻從未進去過。

聽府中的下人說,那是王府的禁地。

那兩名男子究竟是誰?心裡一急,綰苓只覺心中許多的困惑忽的一下涌至了胸口,如貓兒的爪子抓撓般,儘是難耐與癢痛。

待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時,她已不覺的走到了逸清苑的門口。大門處,依然有兩名守衛正立於兩側。

微低了頭,綰苓忽的思及有一處圍牆可不用太費力的翻越過去。若無其事的繞過門口的守衛,她尋到了那處圍牆。

稍稍折騰了一番後,她終是翻過了圍牆,進入了院內。身子貼著牆面,她緩緩的朝廂房處移動著。

剛靠近廂房,裡面便傳來了一道輕柔溫婉的嗓音,「未想到,這裡竟還保留著當年的模樣。」

聽到這聲音,綰苓微微一驚,這說話之人,竟是夏竹煙。她不是應被禁足在玉蘿宮嗎,為何會在此?

她眉目一凜,不由的又湊近了些,細細的聽著房內人的對話。

連曦坐與圓桌前,靜靜的凝著眼前一身男兒裝扮的竹煙,少了幾分往昔的柔美清婉,多了幾分凝練純淨的味道。

唇角微揚了幾許,他不禁憶起了往日自己帶著她出街遊玩的情景,目光轉向手中的茶杯,他淡淡開口,「茗悠,你此番前來,不會只是為了找我敘舊吧?」

竹煙把玩著手中的茶蓋,看著眼前眸光有些微燥的男子,應道:「你又是為何要派人告知我,他離宮是為了去尋蘇清淺。她還活著,在雲瑤府。」

放下手中的茶蓋,她起身,行至了連曦身旁,輕輕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是為了看我如何傷心,還是嘲笑我選錯了人?」

連曦猛然起身,大掌擒上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壓在了自己心口處,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你是個薄情的女人。」他緩緩吐出的字句,帶著些許怨恨之意。

話音剛落,他便緩緩鬆開了擒在她手腕的力道,大掌輕垂於身側。

竹煙的小手卻並未移開,仍是觸在他的心上。微垂了眼眸,她輕聲開口道:「幫幫我。」

她輕吐而出的軟軟三個字,就如魔咒般死死的鎖住了他,讓他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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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暗紋錦緞馬車中,一張精緻的方塌上正放著茶水與小巧的香爐。連澈正坐與中央,而柳璃則坐在他的左手邊靠近車廂的那一面。

不遠處,一襲珠簾輕垂而下,將馬車一分為二。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熟。

馬車內彌散著淡淡的暗香,柳璃警惕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正悠閒的品著茶水,翻看著手中的書卷。

那次郎中給她瞧完病後的第二天,他便強行帶著自己一道離開了雲瑤府,往花榕府而去。

他們已走了三日。

柳璃側過小臉,輕輕掀開了車簾,瞥了眼外面的景象。此時剛過正午,前方的雲黑壓壓的一片滾滾而來,似是就要下雨。

馬車在雨中較難前行,看來他們需要就近找一處客棧投宿。如此的話,她可等安頓下來後,在伺機尋找逃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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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悠乃竹煙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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