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逃婚】一年之約4(1/2)
在百里琴開口諷刺百里醉時,沈瑾瑜就站在竹林後了。
酒樓的筵席尚在繼續,他覺著無趣,亦是找了個推脫的藉口同老丈人招呼了一聲,便由著小廝打燈送了來。
方才他本該直接前往華苑休息,進門時聽守門的下人說百里醉在二夫人處說話,想著既是演戲,索性做得面面俱到些。
一路走來,正巧遇到。
魅玉幾個向來眼尖,他一來就洞悉了,不過麼,見少夫人沒有吃虧,便任由發揮,抱手看戲。
她們都是沈家花了心思暗中訓練出來的人兒,能文能武,察言觀色更是一流。
在回門的路上早將百里醉身邊的這些打量完全。
梅梅雖然聽話,可膽子太小,遇上危險的事兒,恐怕就是有護主的心,也先嚇得暈過去。
桂媽心思通透,奈何許是人老了,行事太謹慎,動不動就要息事寧人,寧可自己吃些虧。
除了她兩個之外,其他人百里醉只做吩咐使喚,從不帶近身,不用問都知是她信不過的。
先前去探望陳氏被拒之門外,從屋裡傳出來的聲音都是冷冰冰的,壓根不念母女親情。
加上後而遇上百里愫和百里琴,那般境況,魅玥她們還以為桂媽至少會站出來為少夫人說一兩句話,哪知道……
唉,她們這少夫人的日子過得真是艱辛!
魅玉會和魅妝假裝插科打諢的說那番話,為的就是暗中提點桂媽。
如今百里醉已經有足夠的能耐揚眉吐氣,假如此時還忍,只會助漲他人氣焰,那就不是好說話了,是窩囊!
月亮從雲端顯露,照得視野中白茫茫的一片,這會兒子夜靜得極了。
原先給沈瑾瑜提燈照亮的小廝是跟著大公子百里銘辦事的,回來見到三位小姐鬧了不好,顧不上同姑爺照路,趁人不查的空檔,轉身溜得沒影,想是跑回酒樓報訊去了。
沈瑾瑜形單影隻的站在蜿蜒的小路盡頭,身後的墨竹被月光覆蓋投射出陰影,好巧不巧將他籠罩得完全,故而百里醉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的表情。
坦白說,與人動手的模樣被名義上的丈夫看到,她還挺窘的。
更甚沈瑾瑜和她只能算才剛認識,還是彼此都不太看得順眼的那種。
哪怕是江水不犯河水的相處,她也希望把優秀的一面給人看,不在人前露短。
她想,之前她那麼凶,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畢竟她這一年得指著他過活。
可她越是愣愣的站著,一個勁兒想努力將他看清楚,這月亮就是不願遂她心愿,偏和她作對!
古怪的氣氛是被魅妝她們瞧出端倪,她們家公子又在存心晾著哪個,吊人胃口,撓人心弦。
一路上任她們豎起耳朵好聽歹聽,都沒聽出丁點兒苗頭來。
公子和少夫人的相處淡如水,薄如紙,照這樣下去,別說等一年了,不出半年他們都會受不了對方。
眼下可好,總算有了交集!
依著魅玥看,百里醉這樣的最對二公子的胃口了,若非女皇先入為主,還不知道誰和誰呢!
默了足夠長的時間,暗中,她用胳膊肘拐了拐魅玉,魅玉假裝正兒八經的『咳咳』了兩聲,提高聲音向沈瑾瑜問道,「沈二公子,怎的不說話啊?」
沈瑾瑜聞聲便笑了,朗朗如玉,霎是溫雅,「你們幾個就算不再跟著我,也當曉得我是個怎樣的脾氣,有問的必要麼?」
魅妝笑嘻嘻的往前跑了兩步,「那就是說,誰欺負公子的人,公子必加倍奉還之?」
從陰影中緩步行了出來,沈瑾瑜將自己置身於皎月下。
他欣長的身挺挺玉立,冷削的俊龐染上了一層微醺的酒意,只那眉目間含著少許溫和淺笑,便是將他凌厲的氣勢軟化了幾分。
不得那樣生人勿進了。
雖然他整日都穿著同樣一件衣裳,可這時在百里醉望來,與早先貌似就是不同的。
仿佛……仿佛順眼了許多?
尤其當藉以魅玉幾個的口,嬉笑婉轉的說,他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他略有彎起的眸子對她直視過來,竟有縱容*溺的意味。
不知怎的,百里醉發現好像心跳加速了……
桂媽覺出自己先前的想法太軟弱,小姐都做了沈家的少夫人,身後有偌大的沈家做依附,她要是退步,就等同與沈家退步,這是萬萬使不得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正想要出言彌補,魅妝動作快,挽住她的手就道,「夜了,該歇了吧?桂媽,我們不熟悉路,你帶我們回那什麼……華苑可好?」
魅玥也道,「對的對的,我們回吧!」
魅玉更會來事,附合之餘還滑頭提議,「今兒個月色這樣好,慌回去作甚?瞧百里家的園子修得多好看,我們先到那邊逛逛。」
說著就七手八腳的擁著桂媽,四個人往華苑反方向走。
梅梅沒被捎帶上,看看自家小姐,再看看越走越遠的幾人,想了一想,什麼也沒說,開竅的跟著人多的那邊溜了。
……
等人都走光,沈瑾瑜嘴角向上揚起,不客氣的笑道,「早該知道你厲害,卻沒想到越來越厲害。」
百里醉的強悍,他在邊城被擄的那夜就見識過了,手上被咬的傷處還沒好全呢。
不過,要他如何說?
看到她打人,總比看到她被別人打要好。
這是沈瑾瑜心裡真正的想法。
無關沈家的顏面,也同他和她相互聯繫的利益沒牽連,他暗暗的為她鬆了一口氣,喜聞樂見她揚眉吐氣。
百里醉不可置否的撇撇嘴,侷促的移眸盯著身旁那簇長得高高的竹子,訕訕說,「我要不動手,就要被她打了,憑什麼啊……」
一語正說到他心坎里去,確實對胃口。
他也看出她的侷促,終歸還是女兒家,有那份自覺,這和跟他撒潑鬥狠不同。
對此,沈二公子頗感欣慰,便是道,「打了就打了吧,寧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你沒錯。」
說完他就先轉身,而後又頓下身形,平靜的問,「華苑可是從這裡走?」
他認同的話並未讓百里醉從那抹情緒里清醒,反而愈加糾結。
也許是他語態過於涼薄,使人覺得他本性如此,也許……
是怎樣呢?
百里醉被某種情緒纏繞著,聽他詢問之後顧不上多想,幾步走上去給他帶路,兩人很快又恢復到前幾天互不干擾,互不過問的狀態。
她總忍不住想,沈瑾瑜是不是真的那麼冷靜。
還是說,這就是大祁數一數二的殲商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反正這天晚上睡*的她失眠了,好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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