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嫡女策,素手天下 > 【公子逃婚】不作死,就會死5

【公子逃婚】不作死,就會死5(2/2)

目錄

沈瑾瑜沒說話,低首在棋盤上一望,發現父親落子,不動聲色就斷了他剛做起來的局。

他先愣了愣,再而失笑,嘆,「薑還是老的辣。」

自己的局向來做得低調不易讓人發現,至少走到這步是從沒被人察覺過的,父親卻不然。

「知子莫如父。」沈海川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面上一派篤然自若,「當年在煙雨城,為父看你大哥成日與那些所謂的文人雅士混在一起,每日泛舟游湖,登山拜廟,就知道他不是做生意的料。」

故而沈瑾瑜剛一成了冠禮,沈海川就把他帶在身邊走南闖北,手把手教他做生意。

說起逝去的大哥,沈瑾瑜臉色微沉。

放眼去尋正在園子裡的母親,此時她正和百里醉手挽手的站在那荷塘邊上,捧著餌盒逗錦鯉。

看到崔氏低垂著眉目,伸手指著池中和身旁的百里醉說著什麼,不時一道開懷而笑,全不見了那時對長子的死的悲傷。

這終於叫沈瑾瑜由衷的寬慰了一些。

沈海川看出他心裡的想法,道,「你母親是個識大體,懂得大道理的女人,如今你既已成親,是該把心收一收讓她徹底安慰了,你也不想為父真的照她所言,扶一房小妾做平妻,把你趕到北境去吧?」

這話他說得隱晦,言下之意就是告誡兒子,成了親就莫要再和女皇不清不楚!

那像什麼話?

就算是商人重利也好,也還沒到要把兒子送進宮給女皇做玩物消遣這份上。

沈家是大戶,丟不起這個人!

沈瑾瑜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父親的話兒子明白。」

「明白就好。」沈海川冷哼了一聲,「為父知道你對這門親事有異議,但我和你母親都很喜歡百里醉,你可以不喜歡,卻不能負了人家。」

聽聽,沈瑾瑜怪覺了,眉開眼笑道,「我何時說過要負她這樣的話?」

沈海川見兒子表情自然,說話的語氣也不刻意,應當不是裝的。

這比他們來之前他預想的要好多了。

遂,神色稍霽,他繼續道,「男人在外面做大事,三妻四妾不是不可以,只拿捏住分寸,能免則免,這麼多年,不說後院的妾室,就是對養的外面的那些,你母親嘴上從來不說,我卻曉得她心裡還是在意的。」

今兒真是奇透了。

沈瑾瑜聽著父親似悔悟的話,心裡琢磨您老人家應該跟母親說去啊,跟我說這些作甚?

他少小時又不是沒有見過母親聽說父親納妾,悄悄躲起來擦眼淚的樣子。

故而他就從來沒有要把女人往自家府上帶的意思。

沈海川混不覺兒子心理活動,稍稍沉吟醞釀,接著自顧說道,「為父的意思是,外面那些風花雪月都是年少輕狂,真正能夠陪你一輩子的,只有你身邊的那個人。」

說完,他老眼一眯,轉了頭,略顯依賴的目光又去尋了崔氏望一眼。

沈瑾瑜聽明白了,父親原是在跟他說過往經驗。

沈海川看自家夫人,沈瑾瑜也看,父子兩挨一塊嘆。

父說,「近來為父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每每想起從前,就越發覺得對不住你母親。」

兒聽後甚為感慨,嘴上一滑就道,「兒子與父親的境遇完全不同,剛才來時,醉兒她……問我想何時與她和離。」

「和……離?」

兩個字,那抑揚頓挫的語調直打了幾個彎。

沈海川看兒子的眼色里都要冒火了,「你再說一遍,你要和離?」

沈瑾瑜連忙道,「別惱,您沒聽明白麼?是她,不是我。」

瞧老父親忽然就凶神惡煞的樣子,大抵已經在想抬他哪個庶子來接手沈家的生意了吧?

『砰』的一聲撂下茶盞,沈海川置氣道,「少跟我繞彎子,昨天的事你以為你不說為父就不知道?你們在邊城立那什麼君子之約,你以為瞞得住誰?」

此話一出,沈瑾瑜立刻緊鎖眉頭,環顧四周,他知道該找哪幾個耳報神算帳。

除了魅妝她們三個,不做他想。

「你也別往別處看。」沈海川還氣著,語氣也不怎麼好,「婚事是我與你祖父拿定的主意,若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人拿著婚書來,再是天王老子做的證,她也嫁不來沈家!你和女皇那些事,天下人誰不曉得?我不管你怎麼想,今後莫要讓我聽到你把人送到女皇跟前去受氣,還有和離的事,否則——」

「沈家家財萬貫,我一個子兒也拿不到,是吧?」

沒等父親撂完狠話,沈瑾瑜已經伸出手來,全兜著了。

換來的是沈海川更加嚴厲責怪的眼色。

他自知理虧,低下頭去看棋盤,落子繼續。

沉默的下了會兒棋,估摸父親的火氣褪去些了,沈瑾瑜才道,「昨日的事是我沒有做好,兒子已經反省過了,至於和離,那是醉兒這麼想,自然她會那麼想的錯也在我,我會好好同她說的。」

哪怕他十分想逃避,極度不願意承認。

但他不想和百里醉和離,這是真的。

沈海川『嗯』了聲,再準備問他什麼,剛張口就被他搶先道,「行了!您想問的兒子都知道,沒今後了,您放一萬個心!」

沒今後了?

沈海川不信,拿懷疑的眼色向他看過去,倒是沒再說話。

沈瑾瑜訕訕的,心頭清楚父親不相信是有他的道理,其實,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或者說,不願意去相信。

你執念了許久,許久都得不到的,你以為那便是最好,以為此生若能得她一顧,其他任何都不重要。

可才是轉眼,忽然多出另一人,那人與你朝夕相處,與你插科打諢鬥嘴耍賴玩心眼,不知不覺就把你心占了去。

到底占了多少,沈瑾瑜不知道。

可他是個明白人,對祁若翾的執念,真的釋然了。

不過心裡的想法歸想法,沈瑾瑜本性殲詐,在霸道的父親這裡本來就理虧,再說幾句自謙的話,恐怕今後日子更加難過。

故而他說,「您也別一門心思的偏袒您的兒媳婦,再是您與祖父拿定主意瞧上眼兒的人,她嫁我的目的是為了什麼,您二位還不清楚?沒準兒子我想一心一意的對她,她還不樂意呢?」

誰知道沈海川沒中他的圈套,罵道,「那也是你沒本事把人留下,要是連個女人都拿不住,你也不配做沈家的當家人!」

「……」

沈瑾瑜吃癟,無語的長嘆一聲,隨手往棋盤上撂下個子,直覺日子沒法過了。

沈海川把兒子罵得灰頭土臉,心裡正得勁,拿起棋子想按照他那套路出個絕殺,豈料定眼一看,他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這時候才聽對面那不孝子懶洋洋的說,「沈家那麼大的家業我都照樣手到擒來,除了我,您還想把這份給後院哪些廢柴敗?一個女人而已,您就放大心吧,爹!」

站起來伸個懶腰,時辰正好,該打道回府了,城主任重而道遠,還有一堆事沒處理完。

自然了,同百里醉說說和離那件是關鍵。

沈瑾瑜想著,難得散漫鬆懈的眸子往先前那池塘邊看去。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尖叫響起,而在他視線正中,母親和百里醉站的那方突然塌陷,兩個人一道跌進了荷塘中!

……

申時。

幾位城中有名的大夫被沈家的大管家送走,百合園裡氣氛沉寂,丫鬟婆子們齊齊候在外面,還在為早先夫人與少夫人墜湖的事心驚膽戰。

說起先前真是兇險萬分!

誰會想到新修的園子會出這樣的事,還趕巧被夫人與少夫人遇上了。

那荷塘雖不深,裡面還養著成群的錦鯉,可是卻沉了厚厚的淤泥在湯底,加之荷葉密布,水中根莖交錯,人掉進去不小心被纏住,水性再好都沒得辦法。

多得少夫人拼了命把夫人托起來,她自己卻嗆了許多水,到這會兒還沒醒。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去了,原本晌午那會兒還出些太陽,這時望著仿佛晚上又會下雨的樣子。

屋內,沈瑾瑜吩咐下人按照大夫開的方子去煎藥,而後在外面踱了兩圈,想想還是走進寢房看個仔細。

這百合園修來就是給他成親時候用的,裡面的物件擺設沒一樣不新,透過*前那道屏風,百里醉正安安穩穩的平躺其上,睡得很沉。

目錄
返回頂部